八长老沉思良久,想到孙女的未来,又想到李守才那令人惊艳的潜力,最终,他眼中闪过一丝决断,缓缓点了点头:
“也罢……便依你所言。
先观察此子心性,若确实可靠,再……再让文瑶与他多些接触吧。
但切记,不可操之过急,更不可让文瑶受了委屈。”
“这是自然!”
九长老见兄长同意,脸上露出了笑容。
……
另一边,李守才对两位长老的密议毫不知情。
他怀揣着兴奋与思考,一路琢磨着今日炼丹的得失,回到了丙字七十六号洞府。
刚走到门口,却意外地碰见了一个熟人。
正是当初引他进入青泉坊市的禹乐洪。
此时的禹乐洪看起来有些狼狈,道袍下摆沾染了些许泥污,脸上还带着一丝惊悸。
“乐洪老哥?”
两人进入洞府后,李守才有些惊讶,“你怎么会来这里?你这是……”
禹乐洪看到李守才,也是愣了一下,随即打量了一下他身后的洞府,脸上露出羡慕之色:
“李老弟?可以啊!这才多久没见,你都能住进这丙字区的洞府了?
看来是被孙丹师看重,收入门下了?”
李守才连忙摆手解释道:
“老哥误会了,我已不在孙丹师处了。
是禹家的八长老看我还有些悟性,允我跟随他学习炼丹。”
他简略地将自己因救助禹文安而结识九长老,并被引荐给八长老的经过说了一遍。
禹乐洪听完,恍然大悟,用力拍了拍李守才的肩膀,由衷赞道:
“好小子!真是运道来了挡都挡不住!
八长老可是我们坊市里最有名的丹道导师,坊市中起码有四五位炼丹师都是他老人家亲手教出来的!
你能得他看重,未来前途无量啊!”
“老哥过奖了,只是侥幸罢了。”
李守才谦逊了一句,转而关切地问道:
“对了,老哥你这般模样,是刚从外面回来?发生了什么事?”
禹乐洪闻言,脸上笑容一收,取而代之的是心有馀悸的后怕:
“唉,别提了!我今日押送一批物资从家族据点返回坊市,在半路上,竟然遇到了一群劫道的!”
“劫匪?”
李守才眉头一皱,“坊市周边,竟然如此不太平了?”
“不是一般的劫匪!”
禹乐洪压低了声音,神色凝重,“是魔修!”
“魔修?”
李守才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个词汇,脸上露出不解,“那是什么?”
禹乐洪解释道:“就是修炼邪恶功法,行事狠毒残忍,专门靠掠夺、杀戮其他修士来提升自身修为的修士!
他们修炼的魔功往往进展极快,但隐患极大,而且手段诡异莫测,极难对付。”
他看着李守才震惊的表情,继续道:
“我们儋州,以前在金丹宗门水榭宗的管辖下,一直是正道修士的地盘,虽然偶有争斗,但魔修几乎绝迹。
可不知最近怎么了,仿佛一夜之间,就从各个角落里冒出来不少这些鬼东西!
水榭宗是正道宗门,已经开始下令清剿,但这些人行踪诡秘,很难根除。”
他拍了拍李守才的肩膀,郑重告诫道:
“总之,老弟你最近千万小心,没什么要紧事,尽量不要随意离开坊市。
外面现在,确实不太平了。”
李守才听完这一席话,心中再次大吃一惊。
他原本以为修仙界虽然竞争激烈,但至少秩序尚存,没想到竟然还有魔修这等存在,而且已然渗透到了儋州之地。
他深吸一口气,郑重地向禹乐洪拱手:
“多谢老哥告知!我会多加小心的。”
送走了禹乐洪,李守才回到自己的小隔间,心情却不再象之前那样轻松。
炼丹带来的喜悦被魔修出现的消息冲淡了不少。
他意识到,这个修仙世界,远比他想象的更加危险。
就在此时,他目光却被门坎边一个不起眼的角落吸引。
那里静静躺着一枚青色玉简。
“这……莫非是乐洪老哥刚才不慎落下的?”
他弯腰将玉简拾起,入手微凉。
他本以为这只是记录普通信息的玉简,便下意识细细研读查看起来,想看看是否有失主的相关信息,好尽快归还。
然而,玉简内并无想象中的人名标记,只有几行简洁却令人心惊的文本,勾勒出一幅简陋地图。
并标注了一个位于坊市西北方向数百里外某处山谷的方位,旁边还有四个小字:古修士洞府。
“古修士洞府?”
李守才低声自语,“难道那些修为高深的修士,都喜欢在荒山野岭开辟洞府潜修吗?
这……会不会是一场机缘?”
上古修士遗留的洞府,往往意味着功法、丹药、法器,甚至是传承!
这对于任何低阶修士而言,都是难以抗拒的诱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