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执枢说你只能是我的了,还是像苏将军一样激烈反抗一下?
不敢想,稍微想想就觉得很刺激。
下一本。
楔子之后,《夜饲娇》开篇就是公主雪腻的肌肤散着盈盈幽香,绯红罩着冰肌玉骨,在摇晃的烛下显出暖白的晕。红纱掩着的藕臂攀上谢昀的肩颈。
“殿下,自重。”
公主檀口吐香,暧昧言辞道,“马车上,谁都看不见的。”不安分的玉手探入他的衣襟。
谢昀一把按住,偏头看她。
“呀,”公主秀眉轻挑,诱哄道,“我们不做到底,共赴巫山哪能在这儿。现在,就当是我想让你——”
她红唇开合,“舒服一下。”
谢昀还欲再言,她的玉手便已经握——
“啪嗒!”
楚自云快速反扣住这本书。
马车上探入衣襟不做到底舒服一下握住······
成群结队的字绕着他转了几圈。
这段描写误打误撞地契合了部分现实,他们那会儿的确没做到底,也的确是在马车上胡来过。
修长白皙的手指扣压着桃红书封,楚自云垂着墨眸看着那片桃红,脑子里闪过许多零碎香艳的画面。
他眸光闪烁,颊上绯红,抿着唇移开目光,推开这本昭然若揭的艳书,把《朱门深深处》挪到面前。
《朱门深深处》写道,多年前,闵朝公主有一男宠,名唤云儿。云儿原是武将之子,生得一副好皮囊,清凌凌的眉眼,冷浸浸的性子,活像雪地里化不开的一捧月光。公主头一回见,眼就直了——她向来要什么有什么,这天回府便带了人去。云儿不从。公主便笑,笑得人骨头缝里发寒:“四年后,你会求着我要我帮你的。”
四年后,那武将被判谋反,云儿进了公主府。
洞房夜,他被绑了手脚按在床上,红衣扯得稀烂。公主捏着他的下巴端详半晌,道:“哭什么?本宫待你不好?”云儿咬着牙不说话。公主便俯下身去,一夜没让他睡。打那以后,云儿便没出过公主的院子。
可人呐,得到了都是不见珍惜的,公主今日纳了探花郎,明日便赘了玉哥儿,云儿哪里是会留人的人,只能红着眼可怜兮兮地求公主。
“求人要有求人的姿态啊。”
贵妃榻上的公主以扇掩面,对跪在榻边的人笑道。云儿屈辱地咬着唇,好一会才从艳红的唇瓣间吐出字来,“紫照姐姐。”
“还喊姐姐?”公主拿扇轻敲他的额头,“过了我的门,要喊······嗯?”
“妻,妻君。”
“诶~乖,妻君疼你。”
楚自云:······
家仇未明、折辱未还、爱恨未清,这个云儿全然是个没脑子的附属品啊。
他把这一串话本子撂下,懒散往后躺去。
而且——同吃、同睡、公主府玉牌等等,这些话本子里主角撒娇讨好使尽手段追求的,他已经有了啊。
那怎么验证梁执枢是吃这一套的?
除了暂时拿不到的真情,他还能从她那儿拿到什么呢?
楚自云挑了一下眉,“妻君”两个字从书里飘了出来。
名分啊。
梁执枢确实还没给过他名分。
要不要找她讨一个呢?
他靠在椅背上盯着梁上精美的雕画,苦心琢磨起来。
感情的事,有进展就该有确认,名分也是确认的重要一环。
可他和梁执枢之间的不确定因素太多,这种确认少之又少,甚至因为不算郑重的开始变得难以定论。
从那次汛期开始,他们算是彼此的露水情缘。他动心后,却没法再把她看作简单的一场露水情缘,她却仍然如此看他;再之后,他在她躁期趁虚而入,勉强可以算作她的情夫。
春山朗目,玉颜岂得长如故?
她对他的特别,没准会因为他容颜的变化而变化。
况且他们这般朝生暮死的享乐,从一开始两人就心照不宣,默认这份关系不会长久。
就算他有了长久的打算,时局动荡,他还在守孝期间,哪怕他真向她讨到了名分,婚姻之事匆匆进行,也是不成体统不合时宜的。
遑论成亲后,他去凌云关,也不是仗仗都有把握活下来呀······
做她的亡夫么?
楚自云思及此,竟有些心动。
她以后纳人,那些侍君侍男都要跪一跪他的牌位,此番情景,还挺有意思的。
“什么挺有意思的?”
楚自云对梁执枢没有防备,他陷在思绪里没察觉她的靠近,她冷不丁出现冷不丁一句,惊得他下一刻就闪到了窗户口。
梁执枢:?
她转身看了看,并没有看到什么诡异东西,便转回来,抬目看向窗边人。
楚自云见是她,提着的心刚刚放下,便瞥到了书桌上翻开的话本子。
楚自云:!
“殿下,你刚刚问什么?”
他强行自若地走到书桌边,一本本合上话本子。
“你方才说,还挺有意思的,什么挺有意思的?”
他边整理边回答她,“房梁上的雕刻精美异常,我观看许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