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宝石盖,疏淡的眸子往瓶里看了一眼。
旁人看不见的地方。系统的蓝光扫过瓶里的液体。
“是真的卓拉,和原时间线出现的卓拉成分一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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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自云整日穿着一身白,如今随公主骑射冬猎,他需要换上与公主府规制相合的服饰。
守孝期间,宜着白衣等素色衣服,忌避朱红、缃黄等鲜艳色彩。
楚自云垂眸整理着朱红的袖口。
御马监早早地为皇子公主备上了好马,其余人则需要自行去马厩挑选。
他一袭红衣,像冬日里一团静静燃烧的焰火,艳色逼人,格外引人瞩目。
七王子没见过楚自云本人,并不知道他心心念念要杀的楚将军就是面前这个姿容卓绝的人,只当他是五公主府上养的娈宠。
七王子没见到王女,反而见到了这个娈宠,他心知自己把那个女人惹毛了彻底和他翻了脸,极为不爽地骂了几句鞑靼语。
非常脏耳的字句惹得楚自云淡淡皱起了眉。
骑着马的鞑靼人手持马鞭,“啪”一下朝楚自云抽来。
长鞭夹着劲风和破空声扫来,还远远未扑到那一袭红衣面前,那人就闪身避开了,连他的衣角都未碰及分毫。
竟然避开了?
七王子撒气不成,更为恼怒,他再度挥鞭,长鞭却被那娈宠一手攥住,他用力回拉,那长鞭竟是分毫不动。
这怎么可能?
“七王子,”那娈宠仰头看他,漂亮的眼睛里寒凉刺骨,周身的气势令人胆寒,“这里是大梁。”
缴他马鞭的力道在这句话落地后卸掉了,七王子收回马鞭,阴沉着脸,却也没再挥鞭。
他居高临下地拿马鞭点点楚自云,“你,滚远点,不要打扰我和我的猎物。”
说完,七王子策马离去,马踏出来的动静几乎震碎整个马厩。
楚自云面无表情,依旧呆在原地。
他可不是在等七王子。
望着面前躁动不安、兴奋不已的雪白的骏马,玉兰花像是又开在了眼前。
京都不比塞外,没有那么大的天地可供策马,也没有和他塞外的那匹同样好的马。没有找到自己心仪的马,楚自云旷了所有的骑射课程。这样嚣张的做法,自然被太傅发现了。
太傅没有把人拎到惩训堂,而是把楚自云召进了宫。
“去御马监挑一匹吧,”太上皇搅着手里的汤药,有些好笑地看着这个孩子,“宫里养的,虽不及塞外,也算是上等宝马了。”
回府后,得知此事的靖安侯夫妇揉着眉心觉得头大,“平生啊,这是不太好,不过宫廷赐物没有收回的道理,你明天起早点去挑吧。”
“平生,你如今还能配得上这样的好马吗?”
他等的声音响在了他的耳边。
楚自云从落了满身的回忆里抽身出来,颇觉厌倦地垂下眼。
再转过身时,厌倦无影无踪,他神色傲然,唇边挑起了一抹嘲讽的弧度,嗓音含笑,“我配不上,兄长自然也配不上。”
楚自珩身着锦服劲装,华丽从容,面对楚自云时,他的从容尊贵却如同假面,一块块碎裂开来。
“配不上?”楚自珩向一旁的侍从示意,那人快步过来,递上马的牌号,“三皇子允我的,就是这一匹。”
“烈马难驯,鞑靼难退,你做不到的。”
很平静的一句话,却让楚自珩面目逐渐扭曲。
他额上的青筋跳了又跳,楚自珩咬着牙,怒笑道,“我做不到?你做得到的我如何做不到?少说这些酸话了,你分明就是眼红!”
“我做到的那天,你就好好地在泥里仰望我吧。”
“仰望?”楚自云挑起眉,像是听见了什么极为好笑的事“我仰望一个只能在京都当蛀虫的蠢货?”
楚自珩脸色涨红,他指着楚自云,怒声道,“若鞑靼来犯,有资格去边境的人是我,留在京都当蛀虫的人——是你!”
就这么简单。
激将几句,就能让这个蠢货自己去送死。
他的父母,就是被这样一个蠢货害死的。
楚自云目的达成却不觉得高兴,他反而更为难受。他之前看不清楚自珩,是他太过自负,没能早日发觉他包藏的祸心。
楚自珩得了马,余怒未消,嘴上依旧骂骂咧咧,楚自云却没有再回他的兴致了。
楚自云随便挑了一匹马,去拿黄梨木牌的时候,他手上的动作是先放开了什么东西,再拿的木牌。
“公子,这马有什么不对么?”侍从问。
“没有。”
楚自云朝她笑笑,盯着手上刚刚松开的坠在腰间的白玉令牌,眉头一点点蹙了起来。
他什么时候握住的令牌?
他是不是……太依赖她了?
——
楚自云出现在梁执枢面前时,梁执枢微微一愣。
楚自云的面容清逸,穿白衣时俊秀出尘,穿红衣时给人的感觉却完全不一样。
那一袭红衣像是平白给人披上了一身的滚滚红尘,拉谪仙堕入凡界,染了欲色。他的眉目浓而黑,被红衣一衬,更显稚色稠艳。
平日里觉得好看的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