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执枢摆弄楚自云,就像摆弄一件自己的实验器皿。
她听他出声拒绝,撩眸看了他一眼。
他要是个真正的任她随便摆弄的实验器皿······
好像……也行?
“公主?”
按在她手腕上的手轻轻捏了捏她的腕骨。
她反应过来面前的不是器物,而是一个能自己动作的人。
梁执枢面不改色地收回手。
楚自云像是松了口气。
梁执枢微微挑眉,正欲转身的动作停住了。
应该是让他自己来了吧——楚自云修长白皙的手指捻着扣子。
他慢吞吞解开第一个、第二个……
楚自云深呼吸一口气,转头问,“公主,这里不冷么?”
“你冷?”
“······不冷。”
楚自云的手放在腰带上,银纹白绸绕在他的指间,他解不下去了。
他半垂着眸子抿着淡粉的唇,脸上的潮红漫开。他忍不住看向她,墨黑水润的眸子里带上了讨饶。
他对上梁执枢的眸子,见她眼里有细碎的笑意。
楚自云明白了。
梁执枢就是在等他露出为难的神情。
行。
楚自云服气。
梁执枢见到了想见到的,裙摆旋开,她转身走了没两步,熟悉的冷桂香又绕过来了。
楚自云从后背揽住她,笑得很甜,他凑她凑得这么近,她垂眸盯着他,发现他笑起来唇边会有一个很浅的酒窝。
他弯起的眸子星芒点点,带着隐晦的挑衅。
“公主不一起洗么?”
好熟悉的桥段。
梁执枢若有所思地盯着面前的人。
她的手穿过他墨黑微凉的发丝,扣住了他的后颈。
她轻轻摩挲过他的腺体。
上面新添的牙痕破坏了皮肤的平整,指尖能清晰地感受到不同的触感。
随着她的动作,虚虚环抱着她的人软下来,喉咙里溢出几声闷哼,落在了她的怀里。
虽然楚自云这样说,但是她倒也没有再折腾他的心。
更何况,梁执枢觉得,楚自云这句话,只是为了挑衅一下她。
末世里,她收到的挑衅激怒简直不要太多。首席实验繁忙,时间宝贵,末世里那群东西说的话,梁执枢都是充耳不闻漠不关心的。
那些话,和丧尸的低吼啸叫没什么区别。那些人,和丧尸也是一个归宿。
楚自云的挑衅……
听起来,很不一样。
至少她不会在末世里听见挑衅激怒时,想让那个发声的人哭出来。
她只是短暂地摩挲他后颈的腺体,就让他的眼睛微微失焦,湿掉了。
这里真的不经碰。
梁执枢捻了下指尖,收了手。
一起洗,但就真的只是单纯洗了个澡。
梁执枢把楚自云擦干,换上干燥柔软的寝衣,再将他塞进蓬松软和的被褥里。
楚自云毕竟要比梁执枢累得多,睡梦中途醒来再下过棋洗浴过,他困得迷迷糊糊眼睛都睁不开,便也随她摆弄。
做完这一切,梁执枢站在床边,迟疑了片刻。
然后,她掀开被子一角,自己也躺了进去。
她伸出手,将楚自云整个儿捞进怀里。这般近的距离,能闻见的楚自云身上的信香更浓郁了。
他情动信香最浓的时候,也不过是如同零散几片桂花混着寒气划过人的脸侧,疏淡清荒,反倒催生出想要更多地握住飘散花瓣的欲望。
她顺心地搂抱住怀里这具带着盈盈幽香,肌肤细腻柔韧的身体,冷桂信香和她的霜雪信香混在一起,更显幽冷,却很是缠绵。
她隐约觉得这样才是对的。
怀抱里的身躯能摸到清晰的骨骼轮廓,有些硌手。
她闭上眼,在朦胧的黑暗里懒散模糊地想,还是要再养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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汛期后,他们见到彼此的时间变多了。
楚自云收伞推门,有时会见到梁执枢坐在小桌前拎着毛笔写着什么,见楚自云过来,她停笔朝他点点头,然后继续写。
楚自云起初还有些奇怪,以为她要交代什么事情,后来才明白过来,她就只是在他这呆一会而已。
可能是因为梁执枢次次都出现在他遇难的时候,楚自云并不讨厌梁执枢过来,相反,她在的时候,他会觉得安心。
梁执枢用膳的时候,桌边不定期会多上一个人。
楚自云在京都的时间不长,但哪家馆子好,什么时令什么菜品小食点心好吃他一清二楚。
于是每每有他在的这顿饭,不仅桌边会多上一个人,桌上也会多上许多稀奇精致的菜品点心。
不过白日里,梁执枢大部分时候都不见人影,他们两人也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办,能呆在一起的时间少之又少。
至于到了晚上,又是另当别论了。
从那天起,两人没打过什么商量,却很自然地开始同床共枕。
楚自云和梁执枢都不一定能在固定的时间段回来。
楚自云回来的晚了,梁执枢会在软榻上靠着软枕翻着书等他。
梁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