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哪一条都没办法帮他解释当下的局面。
他深知这些天家贵胄的凉薄自私与任性,只是救他?不可能。
皇帝刚刚下旨杀了他的父母,公主怎么会为救而救?
她临时标记他是一时兴起还是蓄谋已久?这是皇室新的玩弄方式?将他当成一件新奇的战利品,一个特殊的玩物?还是她本人和三皇子有合作?或者——她要插手朝廷了······
各式各样的猜想在她带着手套的手指触碰到他后颈腺体的瞬间变为空白。
那不是一个带着情欲或怜惜的触碰,而是……冰冷的,带着一种探究的意味,像在检查一件物品的瑕疵。指腹不经意地划过敏感的皮肤,激起一阵混合着刺痛与陌生快感的战栗。
“梁执枢,”她想了想,补充道,“喊不出这个名字,就喊殿下。”
【男主好感度-50,男主好感度+1,男主好感度-5,男主好感度+4,男主好感度-2······】
【男主情绪波动值+10】
【拯救进度-1】
自从楚自云醒来见到她,这些系统播报声就一直在此起彼伏响个没完,直到她回答完楚自云的问题,这个系统播报才堪堪播报完。
梁执枢的手指绕过自己印下的牙印,继续去检查他的腺体。
她听见被自己标记过的坤泽唇齿间溢出了一声极轻的、带着泣音的闷哼。
楚自云的分化期渡过得潦草,需要精心准备仔细呵护的时期,他还在发着高烧。好不容易分化完,他就被梁执枢标记了。
他的腺体不可避免地比别人要脆弱许多,也更不经碰。
楚自云完全可以避开梁执枢,但还是僵着身子随她动作。淡粉的唇被他紧紧抿住,她停下的时候,他的唇色反上来一抹艳红。
下一秒,她微凉的手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扼住了他的下颌,迫使他抬起头,对上了她的眼睛。
琉璃镜后的目光没有一丝对欲色的沉湎,只有一片冰冷的、近乎无机质的漠然,深处还藏着一丝被打扰的不耐烦。
“不许忍住。”
她的声音很平静,没有威胁,是一种习惯于命令,并且不容许任何违逆的语调。
“不要向我隐瞒你的反应。”
————
接连几日,楚自云都活在一种高度紧绷的、迷茫任人摆布的状态里。
她的所作所为不符合他的任何一种预想。
这位陌生的五公主,只是每日会固定来一次,停留的时间不长。
她偶尔会如那天晚上,一丝狎昵意味也无的检查他的腺体。
她问的问题古怪而直接。“信香波动最剧烈是什么时辰?” “后颈具体描述一下,是刺痛,胀痛,还是别的?”“看到我靠近时,除了抗拒,生理上是否有其他冲动?”
······
好奇怪的人。
如果不是他确定了她的身份,他真的要怀疑救他的是不是哪一位潜心研究信香的医痴大夫了。
她的语气始终平淡,像在核对一份清单,偶尔会因为他某个细微的迟疑或描述不够精确而微微蹙眉,那点不耐烦清晰可见,却与他认知中任何一种“恶意”都不同。
这种从出乎意料的古怪行径更让他心神不宁。他像一株她养的植物,她要定期记录他的情况,而他只能被动接受。
接连几日的大雪停了。
楚自云一身白衣裹着狐裘立在檀木窗前,放飞刚刚过来的一只白鸽。
这只白鸽舒展羽翼飞入湛蓝的天空中,很快便消失成了一个黑点。
自回廊过来的梁执枢目光清浅地扫过这只鸟,并没有任何反应。
梁执枢依旧保留着末世的穿衣习惯,喜欢简洁易变的装扮,五公主原来一头的金钗银钗玉珠宝石统统被她卸下,只留一根紫檀木簪簪起长发。
她如同往常一般例行公事地问完他问题并准备转身离开时,楚自云动了。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伸出手,拽住了她暮烟紫的光滑昂贵的衣摆一角。
梁执枢停下脚步,垂眸看了眼勾住她衣摆的修长白皙的手指,撩眸去看他,她眼神里没有惊讶,只有一丝被打断行程的询问。
他的眼眸墨黑润泽,在窗外的晴光下显得葳蕤潋滟,专注看人时,更是漂亮真切。
那双曾经映照着京城百花、烽烟孤月的眼眸,此刻清晰地映着她的倒影。
镜花水月般的倒影。
“殿下,”他开口问道,“我身上,到底有什么是您想要的?”
楚自云的手指还小心翼翼地捏着她的衣摆,因为紧张和虚弱,甚至有些微微发抖。
梁执枢扣住他的手腕,把他的手移开,移开后却也没放开,继续捏着他的手腕。
“我需要你活着,”梁执枢淡色的眸子剔透疏离,盯着他的眼睛,“你去做你自己想做的事。”
“我要为您做什么?”楚自云更是困惑不解。
怎么就听不明白?
她拧起眉,是他没给出她想要的反应时一贯的不耐烦,但她还是耐着性子,把话给他讲明白。
“朝廷里的事情,不牵连到我,我就不会掺和。至于救你,”梁执枢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