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珞盈盈笑着,轻轻挽着司徒晏的胳膊,将他带到了厅中。此时大哥和二哥早已站在此处,正与旁人轻声交谈着。凉珞喊了声“大哥、二哥”,便与司徒晏站到了他们身旁。
厅中气氛融洽,众人都在等待婚礼的正式开场。没过多一会儿,就听到花园方向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只见赵玉洁身姿婀娜地走在中间,手中拿着一把精致的团扇,半遮着脸,似羞涩又似神秘。她身旁簇拥着几个穿着不同样式大红礼服的男子,皆是她的夫君。司徒晏几人的兄弟冯良成,身着大红礼服,走在边上,看到花园中司徒晏的几个兄弟,调皮地挤了挤眼睛,还做了个鬼脸。
待六人在前厅整齐站定,正中央,十二位长辈端坐如松,神情庄重而威严。这时,主持婚礼的赞者身着华服,手持礼器,高声唱和道:“吉时已到,新人就位!”几位新人立刻站成一排,手中都紧紧牵着红绸,脸上带着期待又紧张的神情,就等着赞者继续下面的唱和。
然而,就在这关键时刻,一个小厮慌慌张张地冲入了大厅,边跑边声嘶力竭地喊着:“不好了,不好了!”坐在主位上的几位长辈瞬时变了脸色,有的眉头紧皱,有的脸色铁青。立刻又有两名身强力壮的小厮冲上前去,将冲入大厅的小厮堵住嘴,强行拉了下去。
这边几位新人刚刚重新站定,整理了一下衣衫,试图平复刚才的慌乱。可就在这时,大厅门口突然拥入许多官兵,他们手持长枪,气势汹汹。领头的正是大理寺少卿卫昭,他面色冷峻,眼神犀利,一挥手,冷冷地说了声:“拿下。”官兵们立刻上前,如狼似虎般将赵玉洁的三个夫君按住,其中就有荣传武和谢昭远,他们挣扎着,脸上满是惊愕与不解。
毅王面色瞬间阴沉如墨,他猛地站起身来,身形因愤怒而微微颤抖,立刻厉声询问道:“不知少卿大人为何要破坏我儿的婚礼?今日乃是我儿的大喜之日,少卿大人如此行事,莫不是要与我毅王府为敌?”那声音如洪钟般在厅堂中回荡,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卫昭神色镇定自若,他先是向上面的几位长辈恭恭敬敬地拱手一礼,动作标准而优雅,随后高声说道:“他们几人涉嫌杀害兵部左侍郎长子高文远等几人,此案性质恶劣,影响重大,需立刻将几人带回大理寺审问,以还死者一个公道,被害者家属一个交代。”说完,他目光如炬,严厉地看向上面坐的几人,眼神中透着不容抗拒的坚定。
司徒晏见状,眼珠一转,悄悄凑到凉珞耳边,压低声音说道:“高文远是清河郡主的夫君,这事儿可复杂了。”凉珞微微一怔,心中涌起一丝疑惑。
这时,毅王等几个长辈对视一眼,其中一人继续追问道:“不知少卿可有证据?若没有确凿证据,便如此贸然抓人,怕是难以服众。”
卫昭神色傲然道:“我大理寺办案,向来都是在证据确凿的情况下才抓人,这是铁律。只是目前案情尚在审理之中,诸多细节不便透露,无可奉告。”
凉珞听着卫昭这话说得一点也不给毅王留余地,心中暗自思忖。她想起昨夜五皇子特意让慕容聿传话给她,说今日请她看一场好戏,难道就是眼前这出?所以,卫昭是已经和五皇子联合到一起了?他们究竟在谋划着什么?
昌平侯见状,也立刻站起身来,满脸焦急与愤怒,开口说道:“我儿绝不会杀人,他向来品行端正,为人忠厚。今日是我儿的婚礼,乃人生大事,待礼成后再去大理寺接受审问可好?还请少卿大人通融通融。”
卫昭却毫无留情面,冷冷地说道:“大理寺内一众人正等着升堂审案,时间紧迫。不知昌平候可见过审案还要等你忙完私事再去的?法律面前,人人平等,岂能因一己之私而延误办案?”
这时,清河郡主带着一群如狼似虎的侍卫,脚步匆匆、神色愤怒地径直走入大厅。她一眼便瞧见了赵玉洁,瞬间像头发了疯的母狮般冲了过去,还未到近前,便扯着嗓子大声骂道:“你这不要脸的贱妇!竟敢勾引我夫君,还唆使你那没用的夫君杀了我的夫君,今日我定要让你付出代价!”那声音尖锐刺耳,在大厅中回荡。
凉珞身边的司徒晏,见此情景立刻说道:“哟,你可看清楚了,她这婚礼还没开始呢,你这称呼可不对,应该叫她贱人!”
清河郡主一听,没注意刚是谁说话,便立刻改了口,再次恶狠狠地说道:“你这贱人,我今日定要杀了你给我夫君偿命!”说着,便如疯了一般动手去打赵玉洁。赵玉洁自然不会乖乖挨打,立刻伸手阻拦,一来二去,两人便扭打在了一起。
清河郡主此刻正沉浸在失去夫君的巨大悲痛之中,满心都是仇恨,下手愈发狠辣。而赵玉洁虽奋力抵抗,但没多一会儿,便渐渐处于下风,被清河郡主打得节节败退。
周围的男子们,碍于身份和礼数,不便上前阻拦;厅中的女子本就较少,且大多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不知所措,只能远远地作壁上观。高位的几个长辈,虽有心制止,但也不好亲自下去拉开两人,只能站在高处,扯着嗓子高声厉喝,试图让两人住手。
凉珞正站在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