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儿的房间内,二人隔桌对坐。
“秦枫哥哥来找灵儿,可是有什么要紧事?”少女双手托腮,眼睫轻颤,依旧是那幅不谙世事的模样。
“我今日卖了一张金身符。”
“我不懂符录呢。”灵儿摇了摇头。
“那张符,会被用来刺杀秦若兮。”李青衣的声音依旧平淡。
灵儿眼底闪过一丝锐芒,瞬间明白了李青衣的来意。
他是要借自己之手,摆脱后续可能引火烧身的麻烦。
但她不解的是,李青衣为何会找上自己。
‘他……察觉到了什么?’心思转动间,她对眼前之人的评价不由得又拔高了几分。
‘或许,他真是师父口中,能助我渡过死劫的变量。’
“可是,这和灵儿有什么关系呢?灵儿听不明白。”
尽管心中波澜渐起,但她的脸上依旧是那幅茫然的模样。
李青衣见她这副模样,心中下腹诽,‘真能演啊!’
若不是在仿真中见过灵儿号令秦百胜的一面,李青衣还真就信了。
“帮我,就是帮你自己。”李青衣身体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故作高深道:
“因为某些缘由,我尚不能暴露身份。”
灵儿双眼微眯,打量着李青衣,她现在对李青衣的身份极度好奇。
‘他是哪位紫府真人的弟子?亦或者,棋子?’
“那……”灵儿歪了歪头,做出一副动人的姿态,“我能得到什么呢?”
李青衣迎上她的双眸,淡然一笑,“自然是你心中所求。”
灵儿想要什么,李青衣自然是不知道,但不影响他现在画大饼。
灵儿心中大惊,‘看来……他很有可能便是师父说的那人了。’
想到此,灵儿答应的很干脆,“可以。”
目的达成,李青衣从容起身,掸了掸衣袖:
“既然如此,秦某便不多打扰。若有要事,可来隔壁寻我。”
言罢,他转身离去。
“师父说过,遇上那人时,便会知道他即是他。”
她目前并没有这种玄之又玄的感觉,只好闭上双眸,听着对方愈走愈远的脚步声,开始回忆起和李青衣相识之后的每一个细节。
李青衣的转变,是从她拿出灵石之后。
“难道……是我拿出灵石时,被他察觉到了什么吗?”
她心知这身打扮,拿出那么多灵石并不合理,暴露身份也是早晚的事。对此,她也是无所谓的态度。
她有一双灵瞳,能窥人气运。
初看李青衣时,他的身上迷雾重重一眼望不到底。
这也是她缠上李青衣的理由,随着后来的推演和方才这番交锋,她对他的看法已彻底改变。
“看来这秦枫早已察觉秦若兮遇刺一事背后的蹊跷。只是……他为何要以售卖金身符这种方式主动入局?”
灵儿恐怕想破脑袋也猜不到,李青衣最初的目的,单纯只是为了那三枚灵石……
“好想知道他到底是什么身份!”
心念一动,她立即双手掐诀,指尖灵光流转,试图以师门秘法推演李青衣的根脚。
然而,一番演算之后,她的眉头越皱越紧。
李青衣的过往未来,一片空白!她竟什么也算不出来。
“这秦枫身上,必有重宝屏蔽天机!”这已是她今日第二次尝试,结果依旧一无所获。
“罢了……待他助我渡过死劫之后,再回山请教师父吧。”
她收敛心神,单手再掐一诀,一道灰蒙蒙的流光没入房间角落的阴影中。
片刻,一道模糊的黑影自阴影中渗出,躬敬地跪伏在她面前。
“去告诉秦百胜,秦枫是我们的人。”
“属下遵命。”
……
清池仙宗,坐落于万仞云山之间,终年灵雾缭绕,缥缈似幻。
放眼望去,七十二座青峰如翡翠巨剑,刺破翻涌的云海。
峰顶积雪千年不化,与阳光下闪耀着金光的殿宇飞檐交相辉映。
琼楼玉宇,亭台阁榭依山势而建,廊桥勾连,在缥缈的云气中若隐若现,恍若仙境。
时有仙鹤成群,清唳震天,驮着门人弟子穿梭于霞光云霭之中。
就在这万千气象环绕的一座僻静青峰之上,一老一少,正于一方天然形成的玉石棋盘前对弈。
老者麻衣素袍,鹤发童颜,目光深邃。
青年白衣束发,眉目清朗,执子时指尖有微光流转。
棋盘上,暗流涌动。
“你那宝贝徒儿,可寻到她那命定之人了?”青年信手落下一枚白子,语气随意地问道。
麻衣老者抚须一笑,目光仍在棋盘上巡戈,应了一子:
“左右不过是你我顺势推动的一局棋,何必说得如此玄乎?”
青年再落一子,嘴角微扬:“登临紫府之境日久,难免想寻些趣事。”
说罢,他缓缓起身,负手行至崖边,眺望那浩瀚无垠的云海:
“他二人若成,于你我而言,也是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