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月的时间,转瞬即逝。
六月二十九日,江艺放暑假的日子。
校园里到处都是拖着行李箱的学生,有人在校门口拥抱告别,有人在公交站台排队等车,有人站在林荫道上拍照留念。
笑声、喊声、行李箱轮子滚过地面的声音混成一片,整个校园都沉浸在放假特有的兴奋里。
而在男生宿舍楼里,有一间寝室的门敞开着。
唐远正在往行李箱里塞东西,嘴里还念叨着:“充电器、充电宝、换洗衣服、我妈让我带回去的特产……”
他塞到一半,忽然停下动作,转头看向对面那张空荡荡的床铺。
床上收拾得很整齐,被子叠成豆腐块,书桌上空无一物。
那是陈铭的床位。
唐远沉默了两秒,叹了口气。
“铭哥真不回来啊?”
周旭正在整理自己的背包,闻言头也没抬:“废话,他明天就要飞去魔都参加《华夏唱将》,哪有时间回来。”
“我知道,但是……”唐远挠挠头,“就是觉得怪怪的,一学期就这么结束了,下学期回来,铭哥可能就是大明星了。”
周旭终于抬起头,推了推眼镜:“他现在就是大明星。”
唐远想了想,点点头:“也是。”
两人对视一眼
唐远忽然笑了:“你说铭哥在《华夏唱将》上能走到哪一步?”
周旭没回答,只是嘴角微微勾起。
那笑容里写着答案。
与此同时,学校会议室里,气氛要正式得多。
长桌一侧,坐着三个人。
陈铭、付云、夏蝶。
对面,是音乐学院的几位领导,李建平院长坐在正中间。
桌上摆着几杯茶,还有一盘切好的水果,没人动。
李建平看着面前这三个学生,目光从付云脸上移到夏蝶脸上,最后落在陈铭身上,停留了几秒。
他笑了笑,开口:“明天就要走了?”
付云点点头:“恩,明天早上九点的飞机。”
“紧张吗?”
付云和夏蝶对视一眼,没说话。
陈铭倒是很坦然:“还好。”
李建平笑了,那笑容里带着老人特有的温和与通透:“不用紧张,也不用给自己太大压力。”
他的目光扫过三人,语气放轻了些:
“走到这一步了,那享受比赛就好,能走到哪一步,就走哪一步,学校永远会为你们感到骄傲。”
付云和夏蝶同时点头,眼框莫名有些发热。
陈铭也点了点头,没说话,但眼神认真。
不得不说。
李建平的确是一个好老师好长辈。
李建平站起身,走到三人面前,伸出手。
付云第一个站起来,握住他的手。
“好好表现。”
“谢谢院长。”
夏蝶也站起来,握了握手。
李建平笑道:“夏学姐毕业了还能为学校争光,难得。”
夏蝶笑了:“院长,您这话说得我都不好意思了。”
最后是陈铭。
李建平握着他的手,没有立刻松开。
他看着陈铭的眼睛,轻声说:“孩子,去吧。”
“让更多人看看,我们江艺的学生,是什么样子的。”
陈铭点点头。
“会的。”
六月三十日,清晨七点。
江艺校门口,停着一辆黑色商务车。
陈铭、付云、夏蝶站在车旁,身后是他们各自的辅导员。
夏蝶的辅导员是个三十多岁的女老师,正拉着她的手叮嘱什么。
付云的辅导员是个中年男人,拍着他的肩膀说“别紧张”。
陈铭的辅导员黄兴站在他面前,沉默了几秒,然后只说了一句话:“好好唱。”
陈铭笑了:“好。”
夏蝶回头看了一眼学校大门。
晨光里,“江海国际艺术学院”几个大字在阳光下闪着光。
她忽然叹了口气:“以后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一次呢。”
陈铭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笑了笑:“想回来就回来啊。”
夏蝶无奈地摇摇头,看着他:“学弟,学姐我可不象你们俩小年轻。”
她语气里带着一丝感慨:“学姐已经大四毕业啦!以后还不知道有没有时间呢。”
陈铭想了想,认真地说:“大门就在这儿呢,又不会跑,还是想回来就回来。”
夏蝶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笑容很轻,但很真:“也是。”
她收回目光,深吸一口气,拍了拍手:“走吧!我们三个一起嘎嘎乱杀《华夏唱将》!”
付云在旁边接话:“怎么杀?”
夏蝶理直气壮:“陈铭负责乱杀!我跟你负责嘎嘎!”
付云:“……”
陈铭忍不住笑出声。
晨光里,三个年轻人的笑声飘得很远。
七月一日,魔都。
《华夏唱将》录制现场。
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