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盈在宜修宫里待着,亲手侍奉她喝了药,这才回了自己的住处。
听闻皇上一会儿要来,她便揉红了眼眶,等胤禛传唤她去了养心殿,她就红着眼,神色淡淡地请安。
胤禛眉头一皱,眼神陡然锐利起来:“怎么有人欺负你了?”
风盈摇了摇头,犹豫了一下,忽然跪了下来:“求皇上,去看看姑母吧!”
一声“姑母”,一下子就将这段时间以来胤禛臆想的那些美好,全部打碎了。
他不是与少女时期的她再次相遇,而是,对着她的侄女下了手!
他冷着脸叫人将风盈送了回去,接下来一直都没有再召见风盈。
风盈也不在意,继续去侍奉宜修,孝顺极了。
宜修每次看见她摇头,都觉得脑仁生疼,气得口不择言:“你是个什么东西?竟敢挑战皇上的威严?!”
风盈神色冷淡地跪在地上:“嫔妾不敢,嫔妾只是想着姑母着急,便提醒了一声,没想到皇上会发这样大的火,竟将嫔妾打入冷宫。”
宜修:“……”
她胸口憋闷,哇地喷出一口血来。
风盈眼睁睁看着她昏迷,等了好一会儿,才踉跄着站起来,出去让人请太医。
太医当场就下了病危的告知,并急匆匆去养心殿禀告胤禛。
胤禛正心烦,听见苏培盛的禀告,皱眉道:“让太医小心诊治,在有结果之前,不必来禀告。”
苏培盛恭声应是,却是叹息一声:“哎,可怜念常在不知道今天又要跪到什么时候了。”
胤禛一愣:“怎么皇后一直在惩罚她吗?”
苏培盛忙道:“奴才也是刚听太医提了一嘴,才知道念常在已经连着跪了十天,每天都要跪上一个时辰呢!”
胤禛冷着脸扔了手上的奏折,大步往景仁宫去。
他到时,宫里头一片安静。
他制止了众人跪拜,冷着脸进了屋子,就见风盈跪在宜修床前,脸上,身上,满是药汁。
他几乎控制不住自己的表情,大步走到了风盈跟前,俯身将她拉了起来。
风盈满脸愣怔:“皇上?”
与此同时,年世兰和甄嬛也进来了,看见屋子里的场景,齐齐发出惊呼。
年世兰皱眉道:“年常在这脸色怎么瞧着不大对?太医!快给她看看!”
甄嬛也忙过去,从胤禛手里接走了风盈的手,扶着人到一旁坐下,满脸担心:“你的腿怎么瘸成了这样?发生这样的事,怎么不赶紧找皇贵妃求助?到底还是年纪小,太傻了!真想腿废了不成吗?”
宜修悠悠醒来,就听见年世兰和甄嬛的声音,心里咯噔了一声,她张嘴就想解释,却先吸了口凉气,大口咳嗽起来。
就是在这个空档,太医已经给风盈把完了脉,脸色惊恐地跪下磕头:“回皇上的话,小主她身子本就不好,如今受了寒凉,又,又服用了极强的麝香,日后怕是再也不能有孕了!”
众人闻言,全都变了脸色。
年世兰恼怒地道:“皇后娘娘对旁人心狠也就罢了,怎么连自己的亲侄女都要这么心狠手辣?
您到底是有多厌恶皇上,多厌恶皇上的孩子,才会这样一次又一次地给后宫的女子们下绝育药啊!”
甄嬛红了眼圈,内疚地道:“都是臣妾不好,竟让这景仁宫里又出现了麝香这种害人的东西!
当年陵容她被害得多害怕啊,哪怕是这么多年过去的今天,每逢天阴下雨,她都会肚子疼,小公主也体弱多病……”
她擦着眼泪,脸上全是心疼:“念常在还这样小……这将来可怎么办才好?”
风盈垂着眼帘,睫毛颤了颤,身子也渐渐颤抖起来,可她最后却是挤出了笑容,轻轻地道:“没关系,作为乌拉那拉家的女儿,只要是能成全皇后娘娘的心意,其他的都没什么。”
宜修终于咳嗽完了,可她们也把该说的话都说完了。
她目眦欲裂地看向三人,尤其是风盈,不敢相信她怎么敢这样陷害自己。
她从床上滚落,跌在地上,却不敢耽搁,立刻平爬起来跪好,祈求地看向胤禛:“皇上,臣妾冤枉!风盈这孩子还小,一时被居心叵测的人给骗了,否则,何至于她忽然就伤了病了,而皇贵妃和熹贵妃就一起到了啊!”
她话音刚落,门口又进来了一个人。
冯若昭匆匆行礼之后,忙解释道:“皇后娘娘是不是也要觉得臣妾居心叵测?实在是听闻皇后娘娘病危,臣妾们这才一一赶过来。”
宜修愣住了:“什么病危?本宫吗?”
她不可置信地问道,像是听了一场巨大的笑话。
胤禛冷沉地看向宜修,只一眼,就叫宜修满脸都是绝望。
宜修苦笑一声,眼泪扑簌簌地掉了下来:“皇上啊,皇上,您是臣妾的夫君,却只听信这些妾侍对臣妾的诬陷。
臣妾与您一路走来,经历过多少风雨和生死,难道明知道您喜欢念常在,还会害她吗?”
冯若昭摇头道:“是啊,您跟着皇上这么多年,又侍奉了先皇后那么多年,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