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氏那语气里的威胁,是个人都听得出来。
“哎哟哟哟!夫人饶命!夫人饶命!”
常遇春立马就怂了,那速度,比在战场上骑马冲锋还快。
他一边讨饶,一边护着自己的耳朵,脸上露出了一个哭笑不得的表情。
“我说!我说!我全说!”
“夫人你先松手,这虽然是在家里,可让人看见了,我这国公爷的脸面往哪儿搁啊……”
蓝氏这才冷哼一声,松开了手,但那眼神,依旧锁定着他。
常遇春摸了摸滚烫的耳朵,清了清嗓子,脸上浮现出一种难以言喻的神情,
既有五体投地的敬佩,又有一丝“这他娘的也行”的荒诞感。
他看着自家夫人,像是怕她听不清楚似的,用一种极其缓慢的语速说道:
“夫人,你刚才问,那些人后来怎么样了?”
“对啊!”
“我告诉你……”
常遇春深吸一口气,仿佛在宣布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
“那些人……”
“被李先生,一个人,给全放倒了。”
蓝氏彻底愣住了,端着茶杯的手悬在半空,忘了放下。
她感觉自己的耳朵,可能出问题了。
她刚才……听到了什么?
李先生……一个人……把那队披坚执锐的悍卒……全放倒了?
开什么玩笑!
这比“常遇春是护院”这件事,还要离谱一百倍!
过了许久,蓝氏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她颤巍巍地问道:
“先生他……他不是谪仙人吗?”
“难道……难道他真的会法术?”
法术?
听到这两个字,常遇春的表情,变得更加精彩了。
他想起了那天在江宁县,第一次见到那“仙法”时的场景。
说实话,当时他心里的震惊,比自家夫人现在这模样,那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他一个在死人堆里爬了半辈子,见惯了各种血腥场面,自认为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猛将,当时也反应不过来。
那场面,太……太他娘的诡异了!
“夫人啊,这个嘛……”
常遇春挠了挠头,似乎在斟酌该用什么词汇,来形容那件颠覆了他几十年认知的事情。
“要说是不是法术?按照李先生的说法,这不能算法术。”
“不过,先生亲口跟我说过,他如今这身体,就是个普通人,手不能提,肩不能挑,跟那些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没啥两样。”
蓝氏更糊涂了。
“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能一个人放倒一队上过战场的悍卒?”
“常遇春,你是不是觉得我傻?”
她看丈夫的眼神,已经从怀疑,又变成了“你是不是在外面被人打坏了脑子”。
“千真万确!”常遇春十分认真地说道。
蓝氏看他这副认真的样子,一眼知道他不是在说谎,心里的疑惑就更重了。
“那……那是怎么回事?”
“先生他自己不行,但他有法宝啊!”常遇春脸上露出了一丝神秘又兴奋的表情,就像一个得到了新奇玩具,迫不及待想要跟人炫耀的孩子。
“宝贝?”
“对!就像‘火囊云霄辇’、‘千里窥天镜’,这些都是先生设计制作的‘仙器’!就是法宝啊!”
仙器!
这两个字一出来,蓝氏的呼吸都停滞了一瞬。
那“火囊云霄辇”可以带人飞天,不就是话本故事里仙人使用的法宝吗?
她脑海里瞬间浮现出话本故事里其他各种法宝,什么捆仙绳、金刚镯、番天印……
难道,李先生还有这些类型的法宝?
“是什么样的仙器?”她兴致勃勃地追问道,“是不是金光闪闪,一扔出去,就能把人砸晕,或者捆起来?”
“呃……那倒不是。”
常遇春摇了摇头,努力回忆着那天的细节。
“那东西,怎么说呢?”
“外表看起来……就是一根很普通的竹筒,后面还有个可以拉的绳索。”
“当时啊,朱亮祖那帮亲卫,一个个凶神恶煞,排成队列冲过来,手里明晃晃的刀都抽出来了。”
常遇春说到这里,自己都忍不住咽了口唾沫,仿佛又回到了那个紧张的瞬间。
“就在那个时候,李先生动了。”
“他老人家,那叫一个气定神闲,脸上一点害怕的表情都没有。”
“他就那么不紧不慢地,从袖子里掏出了那个不起眼的竹筒。”
“然后就把那竹筒后面的绳子一拉,往前那么一扔。”
“就扔在了那群亲卫的脚底下。”
“然后呢?”蓝氏听得入神。
“然后,那就太厉害了!”常遇-春的眼睛都在放光。
“那个竹筒,‘嗤’的一声,就开始往外冒黑烟!”
“那烟冒得叫一个快,一眨眼的功夫,那群人几乎都冲进了黑烟里面!”
“而且,那烟……那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