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小小的身影偷偷摸摸的返回了道观之中。
师父老头正在呼呼大睡,手里的酒葫芦里空荡荡的。
轻手轻脚的将自己带回来的好吃的喂给了匍匐在师父脚下的阿黄。
稚嫩的小手揉捏着黄狗的脑门。
“阿黄,师父又喝醉了。”
“还说胡话了吗?”
黄头狼吞虎咽的吃着主人带回来的烧鸡,懂事的点着脑袋。
男孩嘟着嘴,沉闷的哼了一声。
师父什么都很好,就是总想着回归宗门什么的。
这几年来,师父带着自己已经离开过这里很多次了。
那个繁华的星球,那个高楼林立的世界,那里有着有趣的各种新奇事物。
两人甚至一度乘坐上了穿梭在宇宙星空的飞船。
坐在飞船上,那是自己第一次看到师父激动地手舞足蹈。
那也是自己第一次看到壮阔的大宇宙世界。
可惜,师徒俩一觉醒来又回到了这里。
师父说过,他们已经不是现实中的人类了。
吃着这里的饭,喝着这里的水,不知不觉之间,他们已经成为了某个存在的附庸和傀儡。
任何离开这里的方法都失效了。
不是什么暗地里监督两人的存在捉拿两人回来的。
而是迷迷糊糊间,他们主动自己回来的。
梦境眷属,这个名号男孩从小听到大。
他也不理解,大家不都是这样的吗?
邻居刘婶婶,放牧的王爷爷,所有人都是活生生的人呢,哪有什么傀儡啊?
摸了摸胸口的那枚石头钥匙,上面越来越亲昵的热量令少年隐隐感觉到有着某种牵引在召唤着自己。
山神爷爷说那是自己的使命。
爱吃烤鹿肉的黄犬大王说有一个好地方等待着自己前去开启。
家里这条听话的狗子就是黄犬大王送给自己的礼物。
师父一直说那些怪物们不怀好意,倒是对这条小狗态度很和善。
亲手摸索着黄狗的筋骨,传授了它一套呼吸吐纳的法门,称呼它为护法灵兽。
“主人主人,到了修行的时辰了。”
“一粒金丹吞入腹,我命由我不由天。”
“不由天呀不由天。”
咿咿呀呀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鹿纯阳低下头,一柄通体青色光辉的小剑正在阿黄的脑门之上剪裁着。
锋利的剑锋掠过阿黄的头顶,几撮刚刚长出来的毛发就被削掉。
阿黄呜咽着,想要躲避这个讨人厌的家伙。
却难以摆脱这东西的超绝速度。
青峰剑,一柄从星星上掉落下来的长剑。
师父说这是坏人诱惑自己的手段。
在自己小的时候,师父费了很大的功夫才将这柄青峰剑封印掉。
直到去年的时候,师父似乎有一些死心了,将封印的青峰剑解开交给了自己。
经过一年的法力祭炼,这柄通灵法宝跟自己的心意已经完全契合。
催使出去,如臂指使,斩山裂石。
将薄薄的毯子盖在师父的身上,鹿纯阳轻手轻脚地走进了自己的修行室。
这座道观,是山神大人赏赐给自己的礼物。
依山傍水,离着城池也很近便。
无论是前去修行,亦或者是生活采购,无可挑剔。
修行室的房门紧闭着,门外的大黄呜咽着。
低沉的声音远远地传递出去,道观外,虫鸣蝉叫纷纷地安静下来。
一股无形的气势,在小小的道观之中,慢慢的弥散开来。
老道长默默的睁开眼睛,神情复杂地看着乖徒儿紧闭的房门。
晃了晃手里空荡荡的酒葫芦,一股难言的情绪涌上心头。
今晚是自己徒儿突破自身境界的最佳时机。
也是他跟这个梦境国度更深入交融的一个关卡。
“哎,既然走不掉,那就留下来吧。”
“现在大家伙的日子都很难,即使回去了,又能如何呢?”
“联邦自顾不暇,还忙着蒙蔽视听。”
“收到消息的人越来越多,离开祖星的人也越来越多。”
“或许这处梦境天国也不失是为一个绝佳避难之地。”
老头说着安慰自己的话。
也是一种无奈的认命。
在梦境国度之中,带着小小的鹿纯阳生活了这么多年。
细心地教导他修行,仔细地为他解惑。
一种疼爱随着天长日久,慢慢的滋生了出来。
心里的执拗莫明其妙的放了下来。
“或许他真的有某种天命在这个国度之中呢?”
“那位高深莫测的山神,始终对他的态度令人难以理解。”
“那个藏身在深山里的巨妖,似乎对他的关注也有些过头了点。”
“好孩子,突破吧。”
“处处都是囚笼,处处都被禁锢。”
“离开了这个禁锢着你的世界,下一个世界也会禁锢着你。”
天上的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