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说得是。”方然点头。
肉眼可见的，身旁刘意妃的呼吸变得轻而急促。接下来，是最佳女主角奖。她是五位候选人之一，竞争对手包括李冰逼、周迅、吴君如和徐帆。
“下面将要颁发的，是最佳女主角奖。请看大屏幕。”
五位女演员的照片和代表作片段依次闪现。
李冰逼也下意识地挺直了背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裙摆。冯晓刚在一旁，低声对略显紧张的徐帆说着什么，看口型象是安慰。
方然伸出手，在座位下方，轻轻握住了刘意妃的手。入手一片冰凉，还在微微颤斗。
“茜茜，放松。一个奖而已，没什么大不了。”
刘意妃僵硬地点点头，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获得最佳女主角的是……”颁奖嘉宾是一位资深的表演艺术家，他故意停顿了一下，然后慢条斯理地从口袋里掏出一副老花镜，戴上，才重新看向手中的卡片。
台下响起一阵善意的、带着催促意味的轻笑和口哨声。
“她细腻的表演令人印象深刻，从小荧屏走向国际舞台，她勇于尝试各种不同类型的角色……”
方然感觉到刘意妃的手猛地收紧，指甲几乎掐进他掌心。他面不改色，反而更用力地回握。
“她主演的电影风靡海内外，受到亿万观众的喜爱，她用扎实的演技征服了国内外观众……”
“获得最佳女主角奖的是——刘意妃，《明日边缘》！”
掌心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方然眉头都没皱一下。
“茜茜！”他侧过头，声音带着压不住的喜悦，“是你！百花影后！”
刘意妃的身体晃了一下，象是瞬间被抽空了力气。方然立刻伸手揽住她的肩。
“小房子……我……”她的声音发颤，带着难以置信的狂喜。
“对，你拿到了！”方然看着她瞬间盈满泪光的眼睛，“不过你早就是了，柏林影后。”
“谢谢你……小房子……”她语无伦次，巨大的喜悦冲击着她。
舒唱也反应过来，从旁边探过身，一把抱住刘意妃：“茜茜！影后！你是百花影后了！”
方然这才悄悄松开手，掌心赫然有几个深深的月牙形印子，微微泛红。
他抬眼看向李冰逼的方向。她脸上的笑容已经完全消失，愣愣地看着舞台方向，眼神有些空。徐凡整个人僵在那里，片刻后，猛地转头看向冯晓刚，冯晓刚则皱紧眉头，看向另一侧的王仲磊。王仲磊脸上也是错愕和茫然。
“茜茜，该上台了。”方然轻声提醒。
刘意妃用力点点头，深吸一口气，站起身。她先和方然紧紧拥抱了一下，然后走向过道。
路过李冰逼身边时，李冰逼已经迅速调整好表情，站起身，给了她一个拥抱。
“意妃，恭喜。”
“谢谢冰冰姐。”
一路收获着或真心或客套的祝贺，刘意妃走上了那个灯火璀灿的舞台。
从颁奖嘉宾手中接过沉甸甸的奖杯和证书，她站到了麦克风前。灯光打在她脸上，那双美丽的眼睛里还有未退的水光。
“感谢方然导演给我这个机会，感谢他在拍摄时给我的指导和信任。”
“感谢我的妈妈，一直支持我，陪伴我。”
“感谢《明日边缘》剧组的每一位伙伴，感谢组委会，感谢所有喜欢这部电影的观众……”
她的声音起初还有些不稳，渐渐变得清淅而坚定。方然在台下仰头看着她，脸上的笑容温柔而明亮。
直播间弹幕再次爆炸。
“茜茜百花封后！实至名归！”
“第二个影后了！柏林加百花！谁还敢说没演技？”
“‘风靡海内外’，这评价绝了！”
“从《超体》到《明日边缘》再到《安娜，我的爱》，茜茜真的在一步步突破！”
“看方然的眼神！他一直在看她！”
“那眼神……我居然看出了‘老父亲’般的欣慰？”
“能不欣慰吗？简直是他一手捧上神坛的！”
刘意妃发表完获奖感言，捧着奖杯，一步步走下台阶，朝着方然走来。裙摆摇曳，步步生辉。
“茜茜，祝贺你。”方然站起身。
刘意妃走到他面前，停下脚步，抬头看着他，眼睛亮得惊人：“小房子，是祝贺我们。没有你，就没有这个奖。”
方然下意识想抬手揉揉她的头发，手伸到一半意识到场合，顺势接过了她手里的奖杯。
“茜茜你真棒！”舒唱活泼起来，一把从方然手里“抢”过奖杯，爱不释手地摸着，“百花影后的奖杯，手感就是不一样！”
方然注意到，周围投来的目光更加复杂了，羡慕，嫉妒，感慨，不一而足。
“下面将要颁发的，是最佳男主角奖。”
“好了畅畅，安静点，下一个奖了。”刘意妃把舒唱拉回座位。
刘德桦的目光投向舞台，平静的外表下，隐隐透着一丝期待。
“获得第二十届百花奖最佳男主角的是——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