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妃，放心坐嘛，你现在可是国际大明星了，坐这里正合适。”程龙扭过头，对她笑着摆了摆手，露出一口白牙。
方然替她把椅子往后拉开，刘意妃对他浅笑一下，吸了口气，坐了下去。椅子很软，但她背脊挺得笔直。
后面第二排，景田看着前面两个挨着的背影，嘴唇轻轻抿了一下，端起面前的香槟抿了一口。旁边那桌，范小胖身体微微前倾，象是想过来打招呼，尤豫了一下，又靠回了椅背。
歌王歌后轮番上台献唱，架势十足，看得出苏忙如今攒的局，面子不小。归国发展的韩更也唱了一首，方然在台下看着，这好象是头一回见着真人，台下欢呼声一阵接一阵，人气确实旺。
几首歌暖场后，拍卖环节正式开场。
第一个拍品就开了个好头，一套定制西服加皮具，最后以一百六十九万成交。
第二个拍品是一对情侣手包，被程龙拍下。他举起号牌的时候，周围响起一阵压低了的笑声和窃窃私语，好多道目光在他和邻桌的范小胖之间来回逡巡。去年他大手笔送礼物的事儿，网上闹得沸沸扬扬，大家都还没忘。
范小胖这回难得地脸上有点挂不住，泛起一层很淡的红晕，她垂下眼睑，端起杯子喝酒，但眼角的馀光还是飞快地往程龙那边扫了一下。
刘意妃用手肘轻轻碰了碰方然，凑近些，声音里带着笑：“你猜，程龙大哥这对包，打算送给谁？”
“人就在旁边坐着呢，好奇你自己问呗。”方然端起水杯。
“我可不敢。”刘意妃偷偷笑着，用手半掩着嘴，“会不会就是送给那位范小姐的？”
方然摇摇头：“这我上哪儿知道去。”
程龙倒是神色自若，把拍下的手包放在自己面前的桌上，就没再有什么表示。这可急坏了一帮等着看下文的人。刘意妃那眼神，时不时就往那对精致的小包上飘，好奇心全写在了脸上。
景田这位小富婆出手确实大方，一幅画，一百八十万，举牌喊价的时候眼睛都没多眨一下，轻松得象在超市挑了件日用品。
作为主办人，苏忙自己也下场拍了一件，花了六十万，算是捧个场。
等到那款cartier tank angise白金镶钻腕表被端上来时，方然目光停住了。他下意识摸了摸自己左手腕上戴着的表——那是去年刘意妃送他的。他又侧头看了看刘意妃搁在桌面上的手腕，皮肤很白，在灯光下泛着细腻的光泽，和这款表的设计挺搭。
“你瞅什么呢？”发现他视线落在自己身上，刘意妃用指尖碰了碰他的骼膊。
“哦，没什么，”方然收回目光，随口道，“觉得你手腕挺白的。”
“那是当然。”刘意妃略带点小得意地微微抬了抬下巴。
看上这块表的人显然不少。李冰逼最先举牌，没过两轮，范小胖的声音也加了进来。接着，章影后竟也悠悠地举了牌。三位话题度都不低的女星同场竞价，这戏码可比台上的表演好看，大家都饶有兴致地看着。
价格一路往上窜。
“九十万。”范小胖声音不高，但很清淅，眉头都没动一下。
苏忙心里乐开了花：“范小姐出价九十万，第一次！”
“一百万。”章影后举了举手里的号牌。
“一百一十万。”李冰逼紧跟不舍。
……
“你说她们干嘛呀，为了一块表，当着这么多人争。”刘意妃小声跟方然嘀咕。
“私底下分不出高下，可不就得在这些明面儿上的小事里，较较劲嘛。”方然低声回她。
“何必呢。”刘意妃轻轻摇头。
“一百七十万！”范小胖再次出声，这次价格提了一大截。喊完价，她看似随意地往李冰逼和章影后的方向瞥了一眼，眼神里那点微妙的意味，周围人都能读懂。
“范小姐出价一百七十万，第一次！”苏忙的声音拔高了些。
李冰逼皱了皱眉，没再动作。这价有点超出她心理预期了，为斗气不值当。章影后也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没继续跟。她本来也就是想凑个热闹，顺便抬抬价，没想到范小胖这么硬顶，有点骑虎难下。
这时，方然笑了笑，声音不大但足够清淅：“一百八十万。”
正看得起劲的刘意妃猛地转过头，眼睛睁圆了，满是惊讶：“你拍这女表干嘛？”
“送人。”方然答得简单。
“送谁？”她立刻追问，眼神里瞬间带上警剔，一副“你不说清楚试试看”的样子。
“送一位大美女。”方然逗她。
话音刚落，他就感觉肋下被轻轻掐了一下。他面不改色，把刘意妃的手捉住，按在桌下。
场外，直播屏幕彻底疯了。
“是不是要送给茜茜？！”
“肯定是给茜茜的！这还用猜？”
“当众撒糖啊这是！”
“镜头！镜头对准他们了！”
苏忙在台上也愣了一瞬，随即心头狂喜——他终于下场了！
“方然导演出价一百八十万，第一次！”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