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然这操作……霸道又宠溺，我怎么有点羡慕嫉妒恨了……”
“原来顶级资源咖是这么玩的，开眼了。不过方然有这本事，我也服气。”
“舒唱真是好闺蜜，跟着沾大光了。羡慕她们的友情。”
“只有我好奇方然到底有多大本事吗？好来坞制片人都得给他这面子？这已经不是面子，是里子了吧？”
“楼上的，这不只是面子，这是实打实的实力和筹码。方然的剧本和导演能力，就是他的硬通货，人家认这个。”
“所以才华真的是最好的底气。慕了。”
各大娱乐公司的办公室里，高层们看着计算机屏幕上弹出的新闻推送，反应各异。有人摇头笑骂方然“年轻人胡闹”、“不计后果”，有人心底泛酸，羡慕那触手可及、仿佛探囊取物般的国际顶级资源，也有人摸着下巴，开始重新、更加审慎地评估方然在海外合作项目中的实际影响力和能量，以及未来是否有可能进行合作。
蔡亦农将自己关在办公室里许久。宽大的屏幕上，定格着方然牵着刘意妃手腕，从记者包围圈中转身离开的那张抓拍照。机场信道的灯光有些冷白，打在男人挺拔的背影上，透着果断甚至有些决绝的意味，女孩微微低头，侧脸线条柔和，看不清表情，但那种被引领、被保护的姿态一览无馀。她对着这张照片看了很久，目光复杂，最终重重地叹了口气，身体向后，深深靠进宽大的皮质椅背里，闭上了眼睛。脸上掠过一丝深深的、几乎无法掩饰的疲惫和无力感，那种一切算计落空、所有努力在绝对的实力和偏爱面前显得苍白可笑的无力。
“刘意妃……就真的那么好？好到让他不惜一切，也要把最好的都堆到你面前？”低声的、近乎自语的疑问在空荡安静的房间里响起，很快便消散，没有回答。
刘师师坐在自己公寓的飘窗上，抱着膝盖，一下一下地刷着手机上的新闻，一条条评论看过去。那些羡慕的、惊叹的、分析的、略带酸意的话语，像细小的针，轻轻扎着她。原先对方然那种遥远的、类似于对行业传奇前辈的仰慕和好奇，不知不觉间，象是被滴入了别的颜料，掺进了一些别的、更细微难辨的东西。当第二天在公司，她看到蔡亦农神色黯然地走出办公室，对自己欲言又止，最终只是摇摇头，什么也没说，拍了拍她肩膀便离开时，那种细微难辨的东西，悄然发酵，变成了某种难以言喻的、堵在胸口般的酸涩和茫然。她关掉手机屏幕，走到窗边。外面是城市繁华的、永不疲倦的夜景，车流如织，灯火璀灿，勾勒出高楼冷硬的轮廓。可她忽然觉得，那些光有些过于明亮，甚至有些刺眼，照得她心里空落落的。
李冰逼的公寓里，空气有些凝滞，厚重窗帘拉着一半，光线昏暗。计算机屏幕的冷光映在她素颜的脸上，明明灭灭，让她看起来有些憔瘁。她一动不动地、近乎固执地盯着屏幕上那几行加粗的、触目惊心的标题，和下面那张方然护着刘意妃离开的照片，看了很久，很久。久到屏幕自动暗下去，她又立刻伸手点亮，继续看。
李樰轻轻走过来，脚步放得很轻，想合上笔记本。“姐，别看了，休息会儿吧。你明天还有早课。”
李冰逼猛地抬手，冰凉的手指挡住了妹妹的动作。她的手很凉，没什么温度。
“小樰，”她开口，声音有点哑，象是很久没有说过话，声带摩擦着，“你说，我到底哪里不如她？”
“姐……”李樰心里一紧，不知该怎么接这话，只能心疼地看着她。
“我比她更用功，比她资历深，比她更会看人眼色，比她更懂得在这个圈子里怎么争取，怎么交换……”李冰逼语速很慢，每个字都象是从齿缝里艰难地挤出来，带着一种冰冷的自嘲，“我对着那些能给我资源、能帮我往上走的人笑，说他们爱听的话，做他们希望我做的事，分寸拿捏得刚好……我拿到了《变形金刚》的女三号，虽然不是主角，但多少人恭喜我，说我打开了国际市场，迈出了坚实的一步。”
她顿了顿，转过头，看着妹妹，眼神空洞，没有什么焦点：“可那还是个配角。只是个镶边的、台词不多的配角。而刘意妃，她好象什么都不用做，不用刻意讨好谁，不用计算得失，就有人把女主角捧到她面前，还是好来坞大制作、男主角戏里的女主角。”
她忽然扯动嘴角，笑了一下，那笑容很短，有点扭曲，比哭还难看：“我有时候在想，是不是我太努力了，太懂得‘争取’了，反而显得……廉价？是不是越是轻易得不到的，才越被人珍惜？”
“姐，你别这么说，你别这么想……”李樰心疼地握住她冰凉的手，想把自己的温度传过去，“你很好，你真的很好，是她们……是运气……”
李冰逼摇摇头，轻轻但坚定地挣脱开妹妹的手，自己伸手，“啪”一声把笔记本合上了。屏幕的光消失，房间陷入更深的昏暗。她靠进沙发深处，抬起手臂，遮住了自己的眼睛，不再说话。只有胸口微微的、压抑的起伏，透露出她内心深处并不平静、甚至可以说是惊涛骇浪的心绪。
另一处视野极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