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档期合适的优先敲定。只要主要角色一定，立刻就能拉起来开干。其他方面的筹备，场景、道具、团队，早就七七八八了。”
“准备得可真够扎实的。”刘意妃听他这么说，心头那点担忧才散去。
“对了，今天蔡亦农跑来找我了。”方然象是忽然想起，随口提道。
“她？”刘意妃正要喝第二口奶茶，动作顿住，“找你干嘛？”
方然便把白天会议室里那番对话，掐头去尾，大致复述了一遍。
“她怎么能这样！”刘意妃听完，眉头立刻皱了起来，脸上浮现出明显的厌恶，“竟然打这种龌龊主意……你……”她忽然眯起眼，眸光锐利地扫向方然，“就没……稍微动那么一下心？”
“茜茜，我在你心里就这形象？”方然立刻叫屈，表情夸张，“我要是真动心了，还能这么老老实实、原原本本跟你汇报？”
“那倒也是。”刘意妃点点头，算是认可了这个说法，随即眼珠一转，又捉狭地笑起来，“说不定你是以退为进，先博取我的信任，以后好干更大的坏事呢？”
“我用得着使这种弯弯绕绕的招数？”方然嗤笑一声，忽然伸手，一把将她拉进自己怀里，手臂环住她的腰，低头在她耳边压低声音，“我想要什么，难道不是直接动手……更简单？”
“你放开！流氓！”刘意妃脸颊瞬间飞红，握起拳头，不轻不重地捶在他肩头。
那力道对方然而言，跟小猫挠痒痒没什么区别。
刘雪莉果然说话算话，直到方然被刘意妃红着脸“赶”出家门，她也没见回来。
站在别墅门外，方然抬手，指尖若有似无地擦过自己的下唇，那里似乎还残留着一点温软的触感和淡淡的奶茶甜香，一抹笑意从眼底漾开，怎么都压不住。
接下来几天，方然一边忙着跟副导演、选角导演反复推敲，敲定最后几个戏份不重但颇需眼光的角色，一边隔着时差跟布鲁斯保持联系，听那边汇报《盗梦空间》前期筹备的锁碎进展。
“还是为了那个角色？”
“是，他这次表现出来的意愿，强烈得有点不同寻常。”
“意愿再强烈也没用，他那个级别的片酬，我们预算吃紧。”方然实话实说。史密斯在好来坞顶级片酬榜上其实不算最夸张的那一档，但一旦乘上汇率，换算成人民币，那数字就有点惊心动魄了。
“他说，片酬可以谈，可以大幅降低，只要能达成合作。”
“降低？他能降到什么程度？”方然不太相信。明星自降片酬不是没有，但幅度通常有限。
“他说……可以接受对半砍。”
方然握着手机，沉默了两秒：“降这么多？”这不是普通让步，这是顶级明星把身价拦腰斩断，闻所未闻。
“他是这么表态的，语气非常坚决，反复强调只要能跟您合作，其他都可以商量。”
“他……是不是最近财务上遇到什么坎儿了？”方然猜测。若非急等钱用，很难解释这种近乎“骨折”的降价。
“业内没听到这方面的风声啊。”布鲁斯在那头想了想，“应该不是这个原因。他找我沟通很多次了，一开始姿态还端着点，后来一次比一次诚恳，开的价码也一次比一次低得惊人。”
“一千万美金的话……”方然摸了摸下巴，心里迅速盘算着成本与收益，“倒不是不能纳入考虑范围了。”
“老板，我也觉得这个价码值得认真考虑。用他，不光是用他的演技和名气，也能堵住很多人的嘴，尤其是海外市场和评论界那边，质疑声会小很多。”布鲁斯补充道，点出了关键。
“有道理。史密斯的观众基本盘和票房号召力，确实是一块金字招牌。”方然思忖着，利弊在心中飞快权衡，“那你正式通知他吧，可以进入具体合同谈判阶段。尽快把细节敲定，别拖。”
“明白！我立刻去办！”
“对了，务必跟他敲死，我们只接受固定片酬，好来坞那套复杂的后期票房分红、流媒体分成之类的玩法，我们这不兴这个。”方然特意叮嘱。两边行业规则不同，必须事先厘清。
“好的，我会在谈判中明确这一点，写进合同附件。”布鲁斯深知其中门道。
“角色嘛……就定男二号吧。这个位置我一直没找到完全合心意的，他来得正好。”方然拍了板。男二号戏份吃重，需要有足够分量和魅力的演员撑起，威尔·史密斯无疑是个上佳选择。
“没问题，我会在沟通中明确角色定位。他应该会满意。”
挂了越洋电话，方然靠在椅背上，自言自语：“威尔·史密斯来演男二……进组还得给他配个靠谱的生活翻译。不过这价钱，确实捡了个大漏。”史密斯是出于长远战略考虑，还是单纯想挤进这个被广泛看好的项目，这个机会，方然肯定要牢牢抓住。
看着演员名单表格上原本空置的男二号一栏，方然移动鼠标，敲下了威尔·史密斯的名字。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个愉悦的弧度。可以准备向外界公布最终的完整名单了。
“方然导演原则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