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知道，《失恋三十三天》是当时的票房黑马，实打实的市场认可。
可到了评奖的时候，风头却被其他几部片子分走了。
当时拿到奖杯是高兴，事后琢磨，总觉得不是滋味。
田壮壮听完，脸上露出点牙疼的表情。
“你小子……是不是不明白，让他们主动找上门请你报名，这意味着什么？”
“能意味着什么？” 方然语气平淡，“我记得我那次，出了不止一个双黄蛋吧？有几个奖，还是从我这儿分出去的。要不是搞双黄蛋，我可能真就空手而归了。”
田壮壮被这话噎住了。
因为方然说的是事实。
那次评奖，本来就是各方平衡的结果。方然的横空出世，打乱了一些原有的分配。为了照顾各方面子，只好多搞出几个并列奖项。
“这次……肯定和上次不一样。” 田壮壮说得有点没底气。
“田老师，我对拿奖，真没那么大兴趣。” 方然语气诚恳了些，“我手里已经有戛纳和柏林的最佳导演奖了。”
刘意妃在旁边，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最终还是没出声。
只是轻轻咬了咬下唇。
方然馀光看到了，但依旧没接她的眼神。
“小方，” 刘意妃象是下了决心，忽然开口，声音轻轻的，“要不……咱们去看看？”
田壮壮眼睛一亮。
怎么把她给忘了！
“对啊，小方！” 他立刻接过话头，“你是不缺奖，可意妃不一样。她是演员，要在国内发展，需要奖项傍身，这是实实在在的资历。这次百花她要是能有所收获，对她以后的路，绝对是大有帮助。咖位、资源，都能再上一个台阶。”
方然暗暗翻了个白眼。
“田老师，意妃现在是柏林银熊奖影后，国内这些奖，对她来说，没那么大吸引力了。”
他朝刘意妃使了个眼色，示意她别说话。
刘意妃看到了，嘴巴微微嘟起，有点不情愿，但还是选择了沉默。
和拿奖相比，她更在意方然的态度和支持。
没有方然，她哪来的作品去冲奖？
“小方，你的顾虑我懂。” 田壮壮叹了口气，“我不能给你保证什么。但人家既然主动来请，多少会考虑你的感受。”
话说到这个份上，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所以，” 方然身体前倾，看着田壮壮，“他们打算拿个什么奖，来换我这个‘参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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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田壮壮，办公室里只剩下方然和刘意妃。
“小房子，” 刘意妃走到方然身边，眉头微微蹙着，“你真的一点都不想参加百花吗？”
方然没有当场答应田壮壮，只说需要时间考虑。
他转过身，看着刘意妃：“你很想去？”
刘意妃毫不尤豫地点头。
“想。” 她说，“我是个演员，需要在国内有奖项认可。这和你不一样，你是导演，有国际奖项撑腰，可以更洒脱。我不行。”
方然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有点用力，把她的发型都弄乱了一点。
“茜茜，你得明白，” 他看着她的眼睛，“你答应得越爽快，他们就越觉得你容易打发。就象上次，随便给个奖，就觉得够了。”
刘意妃点点头，随即，象是反应过来什么，眼睛微微睁大。
“所以……你其实……”
“就算要去，也不能现在一口答应。” 方然打断她，手指顺着她的发丝滑下，“得抻一抻。让他们知道，咱们不是呼之即来。”
刘意妃愣了几秒，然后，眼角慢慢弯了起来。
笑意从眼底漾开，整张脸都亮了几分。
“哦……我知道了。” 她声音轻快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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仅仅一上午，网络上关于这次试镜的讨论已经沸反盈天。
到了下午，试镜继续。
只是下午出现的演员，整体咖位和知名度，比起上午那批，确实有所不及。
但即便如此，每一个拎出来，也都是业内公认的实力派或当红小生，其中不乏几位来自港岛、演技备受推崇的演员。
“最新消息！下午现身天方影业参与试镜的演员包括：张家辉，梁家辉，刘青云，陈伟霆，谢霆锋，馀文乐，郭富城，吴镇宇……”
这条新闻一出，原本就热闹的网络，彻底炸了。
也把整个娱乐圈，震得半晌没回过神来。
“这……这是把华语圈能打的男演员，几乎一网打尽了吧？”
“除了方然，还有哪个导演有这种号召力？”
“别忘了，人家是戛纳加柏林双料最佳导演，还那么年轻！跟他搞好关系，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未来十年甚至更久的优质资源！”
“这些演员都不傻，这是看明白了，在押宝呢！”
张艺谋看着新闻里那些熟悉的面孔，半晌没说话，脸上露出难以言喻的复杂神色。
“方然这是……想干什么？”
冯小刚盯着计算机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