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赵纹卓和甄子单那事，你说到底谁占理？网上吵翻天了。”
“说白了，两个主演都太强势，谁都想当剧组老大，谁都不服谁，背后又都有支持的力量，剧组导演或制片方镇不住场子，矛盾就炸了。”方然不以为意，“这种事，没有绝对的对错，只有失控的 ego。”
“也不一定，关键还是看出品方、资方够不够硬，能不能压得住。”他补充道，语气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强势，“要是在我的组里，谁敢闹事，不管他是谁，多大牌，直接卷铺盖走人。戏份？全部重拍。演员？立刻换掉。多花的钱，从违约方那里扣，扣不够就告到底。我的剧组，只能有一个声音。”
“霸气！”刘意妃竖起大拇指，眼睛亮亮的，“就该这样！省得乌烟瘴气。”
没过两天，刘意妃给方然打电话，语气轻快，像解决了什么心头大事。
刘雪莉正式回绝了华艺的入股提议，理由很官方，也很得体，说是“公司近期资金有其他规划，暂时没有参与增发的计划”，客气而疏离。
方然心里那块小小的石头，总算落了地。
他还真有点怕刘雪莉被华艺画出的上市蓝图和股价前景冲昏头脑，或者碍于某种人情面子答应下来。到时候刘意妃夹在中间为难，他反而不好做，处理起来会非常棘手。
与此同时，《安娜，我的爱》在院线的旅程已近强弩之末，票房曲线平滑地滑向底部。第三周收了九百八十万，第四周只剩四百二十万。排片也稀稀拉拉，只剩下一些艺术影院或非黄金场次还在坚守。
方然和刘意妃远程一合计，觉得没必要再硬撑，消耗宣传资源和影院耐心，干脆提前申请下映。
最终，这部投资仅五百万的文艺片，票房定格在四千五百四十万人民币。对于一部没有大场面、没有明星（除了方然和刘意妃自身号召力）、题材偏门的文艺片来说，这已经是一个惊人的数字，远超行业预期。
刘意妃兴致勃勃地拉着方然算起了帐，象个小财迷。
按照国内票房分帐规则，制片方大约能分到一千七百九十万左右。她和方然各占一半投资，所以每家能分到约八百九十五万。
海外版权卖得不错，累计有七百七十万美金，折合当时汇率约四千八百五十一万人民币。这部分收入，两家同样对半分，每家进帐两千四百二十五万。
国内票房分帐加之海外版权收入，两家各自净入帐：八百九十五万 + 两千四百二十五万 = 三千三百二十万人民币。
五百万的成本，撬动三千三百二十万的净收益。这个投资回报率，足以让任何专业的风险投资者眼红心跳。
刘雪莉显然也很满意这个结果，私下跟女儿通话时，语气都轻快了不少，还特意提了一句：“幸好当时没答应华艺那边，不然这钱赚得都不踏实，还得想着分他们一杯羹。”
刘意妃却象是尝到了“以小博大”的极致甜头，一个劲地在电话里追问方然，以后还有没有拍类似低成本高回报文艺片的打算？周期短，回本快，还能冲奖，简直是完美项目。
方然看穿了她的小心思，笑着点破：“茜茜，你老实说，是不是又想再拿个影后奖杯？国内外的都行。”
刘意妃在电话那头毫不尤豫地承认，声音里带着笑和期待：“对啊！又能拿奖，证明演技，又能赚钱，周期还短，资金回笼快。多好的事！比拍那些大片，动辄一两年，舒服多了。”
方然竟一时无力反驳。仔细想想，好象……真是这个理。不需要复杂的特效，不需要庞大的剧组协调，不需要漫长的后期制作，简单直接，目标明确。
“对了，”刘意妃忽然想起来，“你是不是该开始正式试镜了？角色要求都公布好几天了。”
“恩，就这几天。场地和评委都安排好了。”方然确认。
他知道，娱乐圈里，无数双眼睛在等待。等待那一纸试镜通知，或者，等待一场可能改变命运的宣判。
朱娅文这几天简直坐立难安，像热锅上的蚂蚁。手机就放在手边最显眼的位置，屏幕调成常亮，设置成最大音量加振动。每隔几分钟，就要神经质地拿起来看一眼，锁屏界面，微信图标，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电话或信息提示。
虽然跟方然合作过《明日边缘》，演了个有几句台词、还算有点记忆点的配角，但那次戏份毕竟不多，属于“友情客串”性质。可即便如此，也让他成功在大银幕上留下了名字，履历上多了漂亮的一笔，后续接戏的档次都隐约提了半格。
所以这次，他无比渴望能再进一步，哪怕是个戏份更重些的男三号、男四号，他也心满意足。那意味着他真正在电影圈站稳了脚跟。
迟迟没有消息，让他心浮气躁，看什么都烦，在家里团团转。
“茜茜，”他又一次忍不住打电话给刘意妃，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焦虑，“要不……你帮我再问问方导？旁敲侧击一下也行。到底有没有我啊？给个准话，是死是活让我痛快点。”
电话那头，刘意妃很无奈，这已经是朱娅文这周第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