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到时候一定知会您，还有万达、企鹅他们。”方然说得自然无比。
韩三坪笑容僵在脸上，悔得肠子都青了，这真是引狼入室，自作自受了。
“他们……他们也许就是随口一说，未必当真。”
“人家是跺跺脚行业震三震的人物，得罪不起。不管是不是随口，我都得当真的。”方然一脸诚恳，看不出半点作伪。
韩三坪被噎得说不出话，仔细看他表情，又瞧不出什么破绽。
另一边，蔡亦农凑在阿里马身边，态度躬敬得近乎卑微：“马董，谢谢您给机会。”
“好好做。”阿里马随口应着，心思显然不在这里。
看着一行人重新出现在宴会厅，嗡嗡的议论声低了下去，无数道目光像聚光灯一样打过来，尤其集中在最前面那个年轻人身上。
方然径直走向刘意妃。
“茜茜，差不多了，走吧。”
“好。”刘意妃没多问，点点头。刘雪莉更没意见，她早就想走了。
在众多或艳羡或复杂难言的目光注视下，几人离开了会场。
车上，刘意妃才好奇地问：“他们都跟你说什么了？”
“还能说什么，想投我的公司，打包弄上市。”
“这不是好事吗？”刘意妃惊讶。
“好什么，”前排的刘雪莉回过头，“让这些大资本进来，看着风光，风险也大。弄不好，公司以后谁说了算就不一定了。小方做得对，自己辛苦做起来的事业，就得自己攥紧了，心里才踏实。”
刘雪莉的话还在继续，声音在车厢封闭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淅：“这还不算完呢，说不定到最后，也得跟冯晓刚导演似的，看着风光，其实也是给那些揣着钱的人打工，身不由己。”
方然正望着窗外流过的夜色灯光，听到这话，转回了头。他确实没想到刘雪莉能说出这番话来，有点意外，不由得重新看了一眼坐在副驾驶的这位阿姨。她侧着脸，车窗外的光影在她脸上明明灭灭。
“阿姨您这话说得在点上，”方然接过话，语气认真了些，“这确实是我心里头一直琢磨，也有点打怵的地方。”
他心里某个角落，对刘雪莉的印象，悄悄调整了一下。原先那些模糊的标签，似乎被这话擦亮了一块。
“小方啊，”刘雪莉转过身，身子微微倾向后座，语气里带着点不放心的探询，“那……那些人找你，你没一口应承下什么吧？”
“那肯定没有，”方然摇摇头，嘴角带了点笑，“我就说，以后要是拍电影，欢迎他们来投资，别的什么都没说死。”
“哎，这就对喽！”刘雪莉明显松了口气，靠回椅背，拍了拍胸口，象是放下了一桩心事。随即她又想起什么，问女儿：“茜茜，你明天一早就得回剧组了吧？”
“恩。”刘意妃点点头，手指无意识地卷着背包带子，“陈导就给了一天假，没办法。前阵子连着请假，戏落下不少。”
“不过陈导也不算亏，”刘雪莉接道，语气里有点自家孩子争气的得意，“用几天假期，换来个影后进组，这买卖他划算着呢。”
“妈——”刘意妃拖长了音调，有点不好意思，但那笑容从眼睛里跑出来，藏不住，嘴角弯弯的。
车子先开到了方然租住的小区门口。道了别，看着方然走进那片不算新、路灯也有些昏黄的小区大门，刘雪莉才重新发动车子。
“这小方也是，”她一边打方向盘，一边忍不住念叨，“明明都赚了那么多钱了，怎么就不知道给自己买辆车呢？出入也方便点。还有这住的地方，还是租的。他现在又不是买不起房子。”
刘意妃坐在旁边，脸颊忽然没来由地有点发热，她扭头看向窗外飞逝的模糊街景，没敢接这话茬。
她总不能说，方然有次闲聊时，半真半假地跟她算过帐，说以后就指着她了——吃她的，住她的，连车都得蹭她的开。用他那带着点赖皮口气的话说，这叫“战略绑定”，准备好要傍牢她这个小富婆了。
“茜茜？”刘雪莉馀光瞥见女儿侧脸，觉得有点异样，趁着红灯，伸手过来拉住刘意妃的手，“你脸怎么这么红？” 小区门口那点惨白路灯的光漏进车里，正好照出刘意妃耳根后一片明显的绯红。
“没……没事啊。”刘意妃想抽回手，没抽动。
“怎么会没事？是不是哪不舒服了？”刘雪莉更担心了，另一只手也探过来，用手背贴了贴女儿的额头，“也不烫啊。”
“妈！真没事！”刘意妃又羞又急，总算把手抽了回来，热度却从脸颊蔓延到了脖子。
《明日边缘》那场庆功宴的热闹是散了，但留给记者们的“盛宴”才刚开场。这一晚上，料多得让人眼花。
方然和刘意妃，这两个名字本来就绑在一块儿，这次更是毫不避讳，手腕挽着手腕走进了宴会厅。单单这个画面，就足够点燃好几天的头条。
“方然导演与刘意妃携手亮相庆功宴，无视绯闻，举止亲密依旧。”
“是默认？还是已无需对外解释？二人坦然姿态引发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