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刘意妃搁在身侧的手指几不可察地蜷缩了一下。她有点担心方然被说动了。可这种生意场上的往来，她知道自己不该，也不能插嘴，只能抿着唇，眼巴巴地瞅着他，等他给句话。
“多谢王总抬爱。”方然开口，声气四平八稳，“不过我那小公司，庙小菩萨大，现阶段还是想先顾好自己手里这一亩三分地。摊子铺得太大，怕照看不过来，反倒眈误事。”
“……呼。”刘意妃几不可闻地松了口气，再看向方然时，眸子里那层水光更柔更亮了。
王仲磊眼中寒意倏地一闪。
这就拒了？这么干脆？
“哈哈，没事儿没事儿！买卖不成情意在嘛！”他反应极快，打了个哈哈，把场面圆过去，“往后机会还多，希望咱们有机会合作。”知道再待下去也是自找没趣，他识相地转身溜了。
“小房子，你可以啊！”人一走，刘意妃就凑近了些，悄悄竖起大拇指，眼睛亮得象藏了星星，“刚才那样，特有范儿！”
“你怎么忍住的？好多人想搭华艺的船，门都摸不着呢。”
方然轻轻笑了一声，侧过头看她：“茜茜，你觉得我在意那个么？”
刘意妃眨了眨眼，笑了：“好象……还真不用。”她语气里掺进一点小小的得意，“你现在是票房的定海神针，都是别人求着把钱塞你手里。”
“那倒是。”这点底气方然还是有的。不是狂妄，是实打实的硬气。他脑子里随便扒拉点东西出来，找个靠谱的班子落下去，赚钱不是难事。想到这儿，他心里倒活泛了一下，或许……以后真能试试？
“琢磨什么呢？”见他眼神飘了一下，刘意妃以为他又在转什么“坏心思”。
“没事儿，想想怎么多挣点银子。”
“想到好招了？”
“还没。”
“切。”
“茜茜，我后半辈子可就指望你了，富婆。”
“成啊，我养你。”刘意妃答得飞快，眉眼弯成了月牙儿。
“说定了。”
不远不近的地方，范小胖的视线一直似有若无地绕着方然和刘意妃打转。她心里对方然是势在必得，瞧见两人之间那股子亲昵默契，心里头像堵了团湿漉漉的棉花，闷得发慌。
章影后端着酒杯，腰肢轻摆地走近，顺着她的目光瞟过去，鼻腔里轻轻哼出一声笑：“看来王总也没在方导那儿讨着好。”
范小胖脸上立刻换上那副无懈可击的盈盈笑脸：“瞧他那强挤出来的笑就知道，碰一鼻子灰。”
“我记得，华艺也算你半个娘家吧？这么瞧热闹，合适么？”逮着机会，总得刺一下。
范小胖笑容弧度都没变，反击来得轻巧：“你也说了是‘前’东家。前东家的热闹，我看看怎么了？”她眼波微微一转，软刀子递回去，“不过话说回来，你刚才不也没往上凑么？咱们呀，谁也别说谁。”
这话象是踩着了章影后某根敏感的神经。她下巴微扬，语气硬了几分：“彼此彼此，谁也别看谁的笑话。”
“呵呵。”范小胖意味不明地低笑一声，转身，裙摆划出一道摇曳的弧线，走了。
“有人肯下力气捧，就是不一样，最近动静可不小。”李冰逼不知何时悄没声地出现在章影后身侧，声音不高，刚好够两人听见。
章影后没回头，嘴角扯了扯：“人家盘靓条顺，又会来事儿，当然有人疼。你也不差呀。”
李冰逼脸上的笑淡了些：“是还行，前阵子不还去好莱坞那片儿转了一圈么。”
章影后的脸瞬间冷了下来。好莱坞那仨字是她的逆鳞，尤其烦那些暗地里说她“混不下去灰溜溜回来”的风凉话。回来一看，原本的位置早叫人占得满满当当，资源掉档，逼得她自己掏腰包找项目。不用猜，眼前这两位，背地里指定没少递小话。
“风水轮流转，你也别笑得太早。”她撂下这句，转身离开。
李冰逼轻哼一声，也朝另一个方向踱去。
娱乐圈嘛，墙比纸薄，更是闲话疯长的沃土。方然连着让蔡亦农和王仲磊下不来台的消息，像冷水滴进滚油锅，刺啦一下，在会场各个角落溅开，滋滋作响。
“方导真够刚的，一口气怼两家？”
“这是给刘意妃撑腰吧？也太爷们儿了！”
“看刘意妃笑成那模样，八九不离十了。”
“要是有人这么为我出头，我立马嫁了！”
“得了吧你，就算不为你出头，我看你也乐意。”
“哈哈，那倒是……不过谁不乐意呢？”
方然没察觉自己成了话题风暴眼。他这会儿正拿目光扫着会场里攒动的人头，眉头微微拧起个小疙瘩。
“怎么了？”刘意妃察觉他神色有异。
方然没直接答，抬手指向远处一个被三四人围着谈笑的身影：“茜茜，你看那是谁。”
刘意妃望过去：“不就是阿里的马老板么？”说完她自己先愣了一下，“不对啊，咱们电影的庆功宴，他一个做互联网的，跑来干嘛？”
“估计不是单纯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