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方然略感意外的是，上台颁奖的嘉宾竟是吕克·贝松本人。
“是他！”刘意妃惊讶地用手掩了下嘴，眼睛微微睁大。
“是有点意思。”方然点点头。
“获得本届电影节最佳导演银熊奖的是——”他略微拖长了语调，随即清淅念出，“方然，《安娜，我的爱》！”
嗯？方然第一反应是自己听岔了。周围掌声响起，有些突兀。
“小房子！是你！你拿奖了！”刘意妃已经腾地站起来，侧身靠近他耳边，声音里满是压不住的惊喜。
方然这才回过神，笑容从嘴角漾开，越来越大，最后连眼睛都弯了起来。好象……也没那么可惜嘛。导演银熊，也不错。
六公主的摄象机适时地怼了过来，镜头几乎要粘贴他的脸。他对着镜头笑了笑，挥挥手，然后起身。先给了身边的刘意妃一个结实的拥抱，能闻到她发丝间淡淡的香气。路过周公子座位时，对方主动张开手臂，轻轻抱了他一下。
“方导，恭喜啊！真没想到，一部片子能拿俩。”周公子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谢谢，我也挺意外。”方然松开手，继续向前。
老谋子就沉稳多了，只是伸出手。方然握住，感到对方掌心干燥温热。“恭喜，”老谋子说，脸上是惯常的、有点琢磨不透的笑，“这下好了，戛纳最佳导演，柏林银熊导演，欧洲三大你已得其二，年轻有为啊。”
“谢谢张导。”方然道谢，却隐约从对方镜片后的眼睛里，捕捉到一丝极淡的、类似感慨的东西。羡慕？或许吧。不过这东西，说到底还是得看片子硬不硬。
徐老怪也挤过来握手，笑容有点复杂，祝贺的话说得倒还顺畅。王权安就坐在附近，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点了点头，说了句“恭喜”，声音干巴巴的。方然能理解，毕竟是同校出来的师兄，又是同场竞技，心情复杂些正常。
跟周遭这一圈人都打过招呼，他才整了整西装前襟，不紧不慢地朝台上走去。
方然心头一动，瞬间明白了。原来可惜的是这个。也难怪会补偿一个导演银熊。一个金熊换两个银熊，倒不算亏。最重要的是，刘意妃的影后拿到了，这趟总算没白来。
感谢名单说了一长串，台下掌声一阵接着一阵。不少人都面带笑意看着这个年轻的获奖者，或许是为他的成绩，也或许是为他这份略显老套却足够真挚的感言。
回到座位，刘意妃迫不及待地从他手里“夺”过奖杯，和自己那座银熊并排抱在怀里，然后朝着镜头方向，毫不掩饰地绽开一个大大的笑容，用力晃了晃手中的两个奖杯。
方然就坐在旁边看着，没阻止，眼里带着纵容的笑意。摄影师果然懂行，镜头立刻在他们俩身上来回切换，偶尔扫过台下其他国内电影人的面孔——周公子托着腮，眼神有点放空；老谋子微微颔首，象在思考什么；张雨琪的目光追随着那两座银熊，嘴唇抿着；妮妮则看得眼睛发亮，手指无意识地绕着衣角。
转播信号另一头，田壮壮在家里电视前笑骂了句：“臭小子，还知道提我，算你有良心。” 刘雪莉看着屏幕上女儿笑得见牙不见眼的样子，满脸欣慰，目光扫过方然时，也轻轻点了点头。
王仲磊在办公室里，对着计算机屏幕狠狠捶了下桌子：“两个！居然让他拿了两个！” 他盯着方然的脸，又看看刘意妃怀里的奖杯，胸口堵得慌，“戛纳最佳导演，柏林银熊导演……肝疼！”
章影后不会羡慕银熊导演，但看着刘意妃同时举起两座奖杯的画面，还是怔了怔。“如果是我……” 她脑海里闪过这个念头，随即又摇了摇头，嘴角扯出个淡淡的弧度。
李冰逼看得入神，手里的手机滑落在地毯上都没察觉。范小胖则眯着眼，视线更多停留在方然身上，手指轻轻点着下巴，不知在想什么。
国内网络上早已炸开。新琅网等门户网站的娱乐版块，标题一个比一个显眼：“刘意妃柏林封后！华语女演员第三人！”“方然再夺银熊导演！欧洲三大奖杯已收其二！”“剖析：方然作品为何频受国际电影节青睐？”
评论区滚动飞快：“茜茜好样的！抱着两座奖杯太飒了！”“从方然手里拿奖杯的动作好自然，不愧是自家导演！”“方然看她的眼神！我磕的cp是真的！”“送个影后当礼物，还有比这更浪漫的吗？”“看看旁边其他女明星的眼神，哈哈哈，全是羡慕嫉妒恨！”“王权安脸都僵了，笑不出来了吧？”“徐老怪表情管理满分，老谋子倒是挺慈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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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林电影节的热闹终于散了场。后面的评审团大奖和金熊奖，毫无悬念地留在了欧洲。刘意妃一手抓着一个奖杯，走路都带着点蹦跳，心情全写在脸上。
刚出场馆，果然又被六公主的记者拦下。方然、刘意妃，加之同行的老谋子，例行公事地接受采访。问题翻来复去就那么些。
“方导，接下来有什么计划？新戏有眉目了吗？” 记者把话筒递过来。
这个问题让旁边的刘意妃也悄悄竖起了耳朵。
方然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