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三坪没想到他反应这么大，安抚道：“你别紧张，不是让你走歪路，就是试试正常采购渠道。中影可以给你提成。你也知道，国内特效落后，不只是技术，设备更是短板。没有好设备，技术再好也施展不开。”
方然理解他的心情，但他确实无能为力。他要有办法把设备弄进来，何必跑去好莱坞开特效公司？面对韩三爷的请求，他只能坚决推辞，哪怕对方打感情牌也不行。
“韩董，您饶了我吧。我就一个普通导演，哪有那种关系？我的底细您肯定查过，该知道我的能耐。您都办不到的事，我更是无能为力。”他把头摇得象拨浪鼓。
韩三爷叹了口气。他何尝不知难度，只是心里总觉得汤姆和这些设备出现得蹊跷，怀疑自己是不是漏掉了什么线索，或许方然在国外真有特殊门路。病急乱投医，才试探一下。得到这个答案，他也只能苦笑。
“是我心急了，总抱着一线希望。”韩三爷摆摆手，又恋恋不舍地看了几眼设备，才继续往前走去。临走前，他又回头瞥了汤姆一眼。不行，回去得让人仔细查查这个汤姆，看他跟方然到底什么关系。
韩三爷的到来在剧组引起一阵小骚动。刘德桦等人纷纷过来打招呼。
韩三坪又瞧见一个熟人——布鲁斯。他对这家伙有印象，主要是因为他在剧组里总显得无所事事，游手好闲。其实也不算，只是布鲁斯的工作看起来太轻松。此刻，他正嬉皮笑脸地跟舒唱说着什么。
方然心里暗叫不好。剧组里的“破绽”似乎多了点。
韩三爷看看方然，又看看布鲁斯，再看向方然，眼神仿佛在说：这位，也跟汤姆一样？
“韩董，这就是个跑腿打杂的，过来帮帮忙。”方然赶紧解释。
韩三爷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国内人工便宜，你专找个贵的外国人跑腿？”
“用顺手了，有些对外沟通的事，他去办更顺畅。”方然干笑。
韩三爷在剧组待了两天，方然就提心吊胆了两天。临走前，他又找到方然。
“小方，我之前说那事，你再考虑考虑。”
方然心里叫苦：我是真办不到啊！
“韩董，您可千万别为难我。”他态度坚决。拒绝就要干脆，不能尤豫。
“哈哈，你现在是国际知名导演，在国外人脉广，我相信你有办法！”韩三爷拍拍他的肩，话里有话。说完不等他再拒绝，转身上车，绝尘而去。
方然望着远去的车影，心里莫名有点发毛。
“韩董，真不行啊……”他低声嘟囔。
“小房子，什么不行啊？”刘意妃不知何时走了过来，好奇地问。
看着眼前这张清丽的脸，方然心情顿时明朗起来。“茜茜，让我离开你，那可不行。”他丢下这么一句，转身潇洒地走了，留下刘意妃愣在原地，脸颊微热。
“这家伙……又胡说八道！”她小声嗔怪，心底却漾开一丝微甜的波澜。察觉到自己这念头，她赶紧摇摇头。刘意妃，你在想什么呢！应该抵制他才对！
随着剧组主创们越发熟稔，拍摄默契度大增，进度明显加快。连克里斯汀也渐渐和刘德桦等人打成一片。
这时，《私人采购员》正式下映，最终票房定格在三千四百九十万。第三周票房几乎腰斩，仅收四百六十万；第四周更跌至两百万；最后一周只有七十万。最终可分帐票房为一千三百七十六万。方然与刘意妃各占百分之五十份额，每人分得六百八十八万。扣除五百万成本，每人从票房净赚一百八十八万。
别忘了，电影最大收入来自版权费：五百九十万美金，折合三千八百三十五万人民币。两人各分得一千九百一十七万。加之票房收益，每人总计获利两千一百零五万。一部成本一千万的小成本文艺片，回报堪称丰厚。
消息传到《明日边缘》剧组，大家纷纷为方然和刘意妃道贺。舒唱笑眯眯地凑到刘意妃身边：“茜茜，这回该好好请客了吧？”
朱娅文也跟着起哄：“就是，导演开机时都请了，意妃你可不能落后啊！”
刘意妃作势要打他，朱娅文笑嘻嘻地不躲。她最后只是轻轻拍了他一下。“请就请，好象我平时没请过你们似的。”
“那不一样，平常是平常，现在知道你赚大了，当然得重新宰一顿。”朱娅文理直气壮。
刘意妃在剧组人缘好，也大方，常请大家喝饮料吃饭。克里斯汀走到方然身边。
“方，恭喜票房丰收。”
方然笑着摇摇头：“克里斯汀，这点票房不算什么，不值得恭喜。”
克里斯汀却正色道：“不一样。这是文艺片，全世界票房都不会太高，欧洲、北美都一样。但我听说，你那部电影在海外票房不错，欧洲就有一千三百万美元，北美也不差。版权商还在加紧制作光盘发售，后续收益可观。”
方然有些意外，这是他第一次听说海外具体的收益情况。心里那点“卖亏了”的念头一闪而过，但随即释然——若不卖版权，连这些也拿不到。
“方，你说我们正在拍的《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