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情世故他懂。不提方然对他的知遇之恩，单是能再次合作的机会，就足以让无数人眼红。最近这些请他吃饭的老友，哪个心里没存着点“万一能搭上线”的念头？
“哈哈，那就按王老师说的办。”方然从善如流。能省则省，省下的都是真金白银。
“记得保密啊，除非剧组官宣，否则别对外说。”
“明白！导演放心！”王劲松立刻保证。
挂了电话，王劲松用力按了按胸口，试图把那股狂喜压下去。不能表现得太明显。他揉了揉脸，调整好表情，这才若无其事地走回座位。
馀何伟和吴钢四只眼睛像探照灯似的盯着他。
“老王，谁啊？神神秘秘的，还得背着我们接？”馀何伟率先发难。
吴钢坏笑：“是不是真有情况？”
王劲松打着哈哈：“一个朋友，普通朋友。”
朋友？普通朋友需要躲那么远接？馀何伟和吴钢交换了一个眼神，心里同时蹦出一个让他们自己都吓了一跳的猜测。两人再次对视，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名字和难以置信。
不会吧？这才隔了多久？
有可能……那位出手，向来不按常理。
这家伙，运气也太好了点……
两人不约而同地倒吸了一口凉气，再看向王劲松时，眼神里的羡慕简直要溢出来。
王劲松被他们看得发毛，赶紧招呼：“来来，喝酒喝酒！别光看着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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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毅泓这边，正跟老兄弟张艺、张国墙在一块儿。他们因《士兵突击》结缘，后来又合作了《我的团长我的团》，感情很深，常聚。
张艺拍着段毅泓的肩膀：“老段，你小子现在是真出息了，都能跟方然那样的大导演合作了。”话里是高兴，也藏着点酸。
张国墙举杯：“就是！下次有这种好事，可不能吃独食，拉兄弟们一把。”
段毅泓嘬了口烟，故意拿乔：“那也得你们本事够硬，我带你们去，导演看不上，那不是打我的脸？”
张艺和张国墙对视一眼，异口同声：“找打是吧！”
两人一左一右架住段毅泓，笑闹着给了他几拳。
“错了错了！我投降！”段毅泓装模作样地讨饶。
“这还差不多！”
“丁铃铃——”手机响了。
张艺和张国墙停手，看向段毅泓。段毅泓拿起手机，瞥了一眼屏幕，脸上的嬉笑瞬间收了起来。他掐灭烟，起身，走到十几米开外的窗边，才接通电话。
留下张艺和张国墙在原地面面相觑。
“方导。”段毅泓的声音压得很低，透着小心。
“有！有档期！”
“好，五月中旬开始，留出三个月！没问题！”
“导演放心，绝对保密！”
挂了电话，段毅泓握着手机，胸膛微微起伏。方然让他一夜之间身价倍增，咖位跃升，甚至在海外都有了点知名度。《超体》下映后，好本子接踵而至。现在，时隔半年，机会又来了。
推掉所有通告也得接！哪怕赔违约金！这是他的觉悟。跟方然拍一次戏，抵得上自己埋头苦干好几年。傻子才拒绝。片酬？不给片酬都行！
看着段毅泓弯着腰，肩膀微耸，明显在压抑激动走回来的样子，张艺和张国墙脑门上的问号更大了。
“谁啊？老段躬敬成这样？”张艺嘀咕。
“不会是……哪位大佬吧？”张国墙猜测。
“会不会是……方导？”张艺大胆假设。
“不能吧？方导新片不是刚完事？”
“老段回来了，问问！”
段毅泓走回桌边，脸上还带着未褪尽的红晕和笑意。
张艺眯起眼：“老段，刚才是哪位神仙的电话？”
张国墙半开玩笑：“不会是方然导演又找你拍戏吧？”
京城，一家需要熟人引荐的私房菜馆。
包厢里，四个年轻人围坐。朱娅文看向刘意妃，语气热络：“意妃，方导大概什么时候到啊？”
江一艳眼珠转了转，跟着说：“是啊意妃，要不你打个电话问问方导到哪儿了？”她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笑容。
旁边的罗进虽没说话，眼神里也流露出期待。
看着三人聚焦在自己身上的目光，刘意妃心里掠过一丝不快。今天的聚会是江一艳攒的局，说是同学小聚。可到了才发现，只有他们四个。按江一艳的说法，班里就数他们几个目前“发展得还行”，多连络感情。刘意妃哪会不明白，这不过是看人下菜碟，而且，目的恐怕不那么单纯。
这一晚上，江一艳已经好几次把话题往方然身上引了。看她那热切劲儿，刘意妃有点后悔把方然叫来了。天知道她为了说服方然出席，费了多少口舌。结果，就这？
“不用催了，他可能有事耽搁了。”刘意妃语气淡了些，心里甚至暗暗希望方然临时来不了，或者自己该不该发条信息让他别来了。
“抱歉，路上有点堵，来晚了。”
她正胡思乱想，方然的声音已在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