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为什么？”
“因为华艺。”刘意妃不假思索，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冷意。
“那你有办法打破这个局面吗？”方然继续引导。
刘意妃沉默片刻，声音低了下去：“用作品说话。你说过的，自己做资本。就算别人不找我，我也可以自己投资。”
道理她都懂，但做起来谈何容易。想到此处，心头仍不免沉重。
方然看着她黯然的神色，心中微软，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动作轻柔。
刘意妃身体微微一僵，想躲开，最终却没有动。
“这只是其一，”方然收回手，看着她，一字一句道，“还有更重要的一点。”
“是什么？”刘意妃急切追问。
“借势。”方然吐出两个字。
刘意妃愣住，反复咀嚼：“借势？借谁的势？怎么借？”
方然不再说话，只是含笑看着她，等待她自己领悟。
刘意妃蹙眉思索，灵光忽现：“借势……照片？”她猛地联想到方然执意拍照的举动。
“难道，跟你拍的那些合影有关？”
见她终于想到点子上，方然笑了。
“对，那些照片，就是为你准备的‘势’。”他拿出手机，调出照片，递到她面前。
“你看，这张大合影，背景、人物，一目了然。”
“这张是和那位领导的，这张是和韩董的。”
“照片里的这些人，代表了这个行业最顶层的认可和圈子。”
“你能参加这个研讨会，本身就已经是一种信号。”
“回去之后，把这些照片发出去。”
“让所有人都看到。你说，看到这些，外界会怎么看你？华艺再想动你，是不是也得掂量掂量？”
刘意妃一张张翻看着照片，指尖划过屏幕。照片里，她站在那些举足轻重的人物身边，笑容得体，姿态从容。一股温热的暖流，从心底最深处汩汩涌出，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将胸腔塞得满满的，又胀又暖。
“谢谢你……方然。”她抬起头，眼框微微发红，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努力忍住没有让泪落下。
相识以来的种种画面，不受控制地在脑海中闪现：他主动找来，邀她投资，予她主角；再次携手，投资《超体》，依然让她担纲；两部电影，票房口碑双丰收，她的演技获得认可；知晓她被华艺打压，无戏可拍，他便默默筹谋，拍下这些合影……每一张合影的角度、背景、人物，都经过考量。他在用他的方式，为她铺路，为她打破那无形的壁垒。
感动，有时只需一瞬，却足以烙印心底。
“好了茜茜，别多想，举手之劳。”方然见她眼框泛红，有些手足无措，连忙转移话题，“我现在把照片传给你，你回去就发。”
车子在路边停下。刘意妃的手机很快收到传来的照片。
“我现在就发。”她心潮起伏，迫不及待地打开微博，开始编辑。
方然含笑看着她专注的侧脸，车内灯光柔和，落在她长长的睫毛上，投下浅浅的阴影。认真的她，有种别样的美。
“发好了。”不多时，刘意妃放下手机，长长舒了口气，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轻松笑容。
车子重新导入车流。车厢内一片安静，只有空调细微的风声。两人都没有说话，气氛却并不尴尬，反而流淌着一种无声的默契与温暖。
刘意妃感觉一直压在心头的那块巨石，被悄然移开了。前路仿佛壑然开朗。
一直将方然送到他租住的公寓楼下，刘意妃才停落车，仔细叮嘱了几句路上小心之类的话。
看着方然的身影消失在楼道门内，她才缓缓收回目光，发动车子。
归途，她只觉得浑身轻盈，仿佛挣脱了某种无形的束缚。
她很想拿出手机看看网友的反应，手指悬在屏幕上方，又忍住了。
回家再看。
一条一条，慢慢看。
只是，眼角怎么又有些湿润？
不，不是难过。
车子驶入自家别墅的庭院，刘意妃却没有立刻落车。她静静坐在驾驶座上，回味着与方然相识以来的点点滴滴，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以后……对他好一点吧。
刘雪莉听到车声，急忙从屋里迎出来。见女儿坐在车里迟迟不动，她快步上前，拉开了驾驶座的车门。
看到女儿微微泛红的眼框，刘雪莉怔住了，脸上瞬间布满担忧。
“茜茜，眼睛怎么红了？是不是……受什么委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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