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上午九点,西城区民政局见,过时不候。
“过时不候”这个词,是在他写小作文时,反复斟酌以后添上的。
他知道姜眠能来相亲完全是看在顾雅兰的份上,并非因为他本人。
所以有一点他拿捏不准。
姜眠没有享受过长辈的关爱,她会为顾雅兰这样的长辈妥协到什么地步,会不会因为不想让长辈寒心而搭上自己的一辈子。
考虑到这点,他自以为贴心地帮她留下拒绝的余地,如果姜眠私心不想结婚,可以借故迟到。
而他也将放弃快捷方式,按部就班地追她。
回到老宅,周泽序讲起领证的事,不出所料,被顾雅兰臭骂一顿。
“我知道你急,但你用得着这么急吗?谁刚相完亲,就拉姑娘去领证!”
周泽序理直气壮反驳她话里的漏洞:“这不是明天领证吗?又不是下午。”
他也没表现地很猴急吧?
再说能不能领成功还不一定。
“那你怎么不下午去?”顾雅兰手脚并用收拾他。
动静大的惊动到蒙在鼓里的周老太太。
了解情况后,周老太太坚决不同意:“不行,你必须娶小曼的孙女,不然我还有什么脸面下去见小曼。”
第72章 新婚夜
周泽序心情好,脸上的债也都还清了,揽着她的肩膀,混不吝笑着。
“那您别下去,您上天,这样不就见不到了。”
以前老太太最吃他这套,但在这件事上,没有商量的余地,任凭他怎么逗哄都没用。
一边是半只脚踏进棺材的婆婆,一边是随时会变成活死人的儿子。
家里话语权第二高的顾雅兰只好勉为其难帮腔道:“妈,那小姑娘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找到,阿序不能一直这么等着吧?”
“他才25,再等一等怎么了?”老太太一脸不高兴:“男人三十一枝花,再等五年,三十岁再说。”
顾雅兰颇为无奈:“阿序二十岁的时候,别人想给他介绍对象,您也这么说,等到二十五岁再说,这到底要等到什么时候。”
老太太很横:“等到我入土!”
一屋子人哑然。
温棠在孕期,顾雅兰给周庭安使了个眼色,让他赶紧带人离开战场。
孕妇一走,老太太也没什么可顾及地了,又横了几分。
周明桥刚喊了一声“妈”,就被她一句“闭嘴”堵了回去。
周泽序觉得自己结个婚比西天取经还难,最后他叹了口气:“不结了,我等着,一直等到我入土,行了吧。”
“恶婆婆”上头还有一个“恶婆婆”,这媳妇还没娶进门,婆媳隐患已经暴露地彻彻底底。
周泽序说完又回公司定居了。
忙了一夜,第二天早上接到顾雅兰的电话,说老太太去京北了,留下字条让他去领证。
“你奶奶过段时间会想通的。”顾雅兰给老太太做了一晚上思想工作,头疼:“你就按你的计划来。”
这场领证,变数很多,唯一的定数只有周泽序。
他提前一小时抵达民政局,坐在车里,频频抬手看时间,越临近九点,看表的频率越高。
终于在8点55时,那抹期待已久的倩影出现在门口。
姜眠穿着白色衬衫领连衣裙,外面套着一件米色针织外套,质感软糯。
清晨的阳光下,微风袭来,乌发随风飘扬,她一边踱步,一边对着玻璃大门整理仪容。
周泽序不知道她为何会来,不过不重要。
谁不爱走快捷方式呢?
怕她过时不候,他一刻也等不及了,推开车门过马路。
结婚的流程远比景点买票复杂许多,甚至还有拍照的环节。
对周泽序来说,每耽误一秒,就多一分变数。
尤其是拍照这个风险系数极高的环节,变量直接拉满。
以顾雅兰的性格,如果照片拍的不好看,当场就会甩脸走人。
姜眠虽然看着很乖,但他不确定会不会看到美女发飙的场面。
哪个女人不希望照片拍的漂漂亮亮的,何况还是结婚证上的照片。
周泽序不敢拿这条来之不易的快捷方式冒险,所以过去问摄影师是否一定要拍照。
很遗憾,答案是肯定的,风险没能规避。
煎熬的拍照环节很快就结束了,姜眠倒是没有发飙,周泽序却很想发飙。
熬了一宿的死人脸和喜笑颜开的美人脸摆在一起,对比极其惨烈,让他看起来更有钱了。
不然美女图他什么呢,图他年纪大邋里邋遢有老人味?
他才二十五岁,怎么拍出年过半百的沧桑模样。
不出所料,回到周家老宅,周庭安看完结婚证,含蓄又扎心地点评:“弟妹很漂亮,你也很有钱。”
他随口一说,却道出周泽序的心声,成功让那张死人脸又黑了一度。
大喜的日子,补觉一天刚睡醒的顾雅兰看到他那张臭脸,二话不说把他喊进书房训斥。
新婚夜,两人在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