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
魂兽山山顶的唐三,也死死盯著天空中那宛如末日降临的恐怖雷劫。
起初看到苏远被雷霆劈得皮开肉绽、狼狈后退时,他心中充满了快意,恨不得那雷劫立刻就將这可恨的蜘蛛轰成碎渣。
然而,越看到后面,唐三的脸色就越发苍白,眼神中的快意被越来越浓的灰败,恐惧和无助所取代。
这只蜘蛛怎么会恐怖到这种地步?
先是突然变换了更加强大的形態,
现在现在居然还能吞噬雷霆?
而且,这是天劫吧?
好像是十万年魂兽才会经歷的天劫?
也就是说,只要度过这雷劫,这只蜘蛛就是真正的十万年魂兽了?
那不就等同於人类中的封號斗罗了吗?
封號斗罗那他到底要修炼到何年何月,才能拥有报仇雪恨的实力?
难道自己这辈子,就要永远被困在这暗无天日的地方,
直到某天这蜘蛛一个心情不爽,隨手將自己碾死吗?
一股彻骨的寒意,瞬间席捲了他的全身。
此时,高空中的苏远已经有些不耐烦了。
被动的承受和吞噬,终究是落了下乘。
下一秒,他做出了一个让下方所有旁观者更加震惊,几乎要顛覆他们认知的举动!
只见他背后那对巨大坚韧无比的翅膀猛地一振,爆发出惊人的推进力,
他庞大的身躯不再停留在原地对抗雷劫,而是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以决绝无比一往无前的姿態,逆著漫天雷光,悍然朝著那翻滚不休、电闪雷鸣的劫云本体——直衝而去!
“他他衝进劫云了?!”
菊斗罗月关、鬼斗罗鬼魅,以及一直沉默观察的胡列娜,三人瞬间集体石化,脸上写满了极致的震惊与茫然,大脑几乎停止了思考。
难道魂兽渡劫是这样的吗?
还是说,武魂殿秘藏典籍中,关於那些魂兽渡劫九死一生、艰难无比的记载全都是假的?
这样直接衝进劫云的核心真的没事吗?
会不会下一刻就被那浓缩到极致的雷霆之力劈得连渣都不剩?
无数的疑问和巨大的衝击,让三位来自武魂殿的强者脑子一片空白,只剩下天空中那道义无反顾冲入雷海,挑战天威的悍猛身影。
此时,苏远已经衝进了劫云中。
这似乎激怒了对方。
只见劫云发出阵阵雷光,无数道雷霆比之前快了数倍的朝他劈来。
可这毫无作用,反而是被苏远不停的击破。
天空中的劫云开始越来越小。
与此同时。 魂兽山腹地,那处被苏远经营得颇为舒適的巢穴內,刚刚经歷生產,面色还带著几分苍白的朱竹清,正小心翼翼地抱著怀中襁褓里的新生婴儿,步履略显虚浮地走了出来。
她心中满是疑惑与隱隱的不安。
苏远这人,虽说开头行事霸道,甚至可称得上渣,喜欢强迫於人。
但自从她跟了他之后,他对她那真是没得说,几乎是捧在手心,只要她流露出丝毫想要的东西,苏远都会想尽办法为她弄来,算得上是一个极为合格,甚至称得上宠溺的夫君。
这样一个在意她的人,怎么会在她刚刚生產,身体最为虚弱需要陪伴的时候,这么久还不出现?
反倒是洞穴外,传来一阵阵令人心悸的沉闷雷声,以及天地间那股难以言喻的压抑感。
强烈的担忧促使著朱竹清顾不上產后体虚,紧紧抱住怀中睡得正香的孩子,一步步挪到了洞外。
当她踏出洞口,適应了外界有些刺眼的光线后,抬头望去的那一瞬间,心臟几乎漏跳了一拍——她赫然看见,苏远那庞大而熟悉的蜘蛛身影,正以一种决绝的姿態,悍然冲向天空中那团翻滚不休,电蛇狂舞的恐怖劫云!
朱竹清的脸色瞬间更加苍白了几分,抱著孩子的手臂不自觉地收紧。
然而,她的担忧並未持续太久,只见那原本笼罩天际,威势赫赫的漆黑劫云,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收缩消散,一道矫健巨大的蜘蛛身影在残余的雷光与云气中若隱若现,纵横穿梭,显得游刃有余。
看到这一幕,朱竹清高悬的心才终於缓缓落下,轻轻吁出一口气,抬手抚了抚胸口。
怀中的婴儿似乎被母亲的动作惊扰,咂了咂小嘴,又沉沉睡去。
“夫君这是在渡十万年魂兽的天劫吗?可是这过程怎么会如此之快?”她喃喃自语,嫵媚的猫瞳中充满了惊奇,“而且,夫君这岂不是就等於我们人类魂师中的封號斗罗了吗?”
思绪不由地飘回到从前。
想起第一次见到苏远时,那个霸道却直接丟给她一本名为《九阳真经》的神秘功法的身影。
那时候她就在心底暗暗想过,如果有一天,她和苏远都能修炼到封號斗罗的境界,那么什么星罗帝国,什么戴家和朱家的宿命与压迫,还有什么可怕的呢?
她还需要担心自己那无法自主的命运吗?
只是万万没想到,这一天,竟然来得如此之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