瑰单独聊一下,听听孟瑰的想法,再打算如何将他的实验体接回实验室。
想到这里,柯夫曼看了一眼时间。
晚上七点整,是时候要以教授的名义给孟瑰发一封邮件了。
…
收到柯夫曼见面邀约的孟瑰有些苦恼,她总觉得肖颀好像知道了些什么,自打那次“庆祝”结束,他就一直跟在她的身后,形影不离。
少年经常以“关心”她的借口闯进她的隐私范围,给她送来一杯温热的蜂蜜水,或着询问她是否需要帮忙。
出门的时候,他会挽起她的手,无论她做什么,去哪里都不会分开,弄得她的掌心总是湿漉漉地难受。
甚至每次洗澡,他都会坐在淋浴间外的客厅里,假装刷着腕带娱乐,但是孟瑰总能感觉到淋浴间的阴影里,有她看不见的东西在吞吃着她的气味。
她压根没有一个人独处的机会,更别提瞒着他去见其他人。
除此之外,孟瑰还发现了一件令她细思极恐的事情。
收到柯夫曼教授的邮件后,她有意窥探肖颀的电子设备,因此以工作为借口借用,竟意外地在他的光屏电脑里发现了一个名字是“#”的邮箱账号。
发送一栏的内容很干净,但是在回收站里,有一封邮件,是发给她的,上面标有胡嘉航的ID账号和密码。
孟瑰永远记得自己看到邮件时的惊惧,寒意从心底瞬间蔓延至全身,头颅两侧的太阳穴突突狂跳…
肖颀为什么会知道胡嘉航的ID账号和密码?他是怎么知道的?他为什么要把胡嘉航的账号和密码发给她?
孟瑰想到胡嘉航那个荒唐的死因,脊柱开始一寸寸僵直,冰冷的心跳疯狂加速,更深的恐惧如潮水般满上心头。
有没有可能胡嘉航是非正常死亡,且他的死和肖颀有关系。
孟瑰花费整整一个下午的时间才将强迫自己从“#”账号的事件里剥离出来,不去思考这件事的真相,用画画来麻痹自己。
但是每当肖颀出现在她的视野里时,那股被她强行压下的恐惧又会充满全身,第六感在脑海中尖鸣,提醒她快逃。
她用尽全身的力气,才克制住想要逃跑的冲动,忍着惧意与肖颀接触,尽量不露出破绽。
但是,每一次对话和触碰都会让她的意志陷入更加绝望的境地,尤其是她在接吻的时候,这种绝望的感觉尤其强烈,唇上的触感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她,自己正在和一个怪物交往。
被揽在怀里的孟瑰痛苦地闭上眼。
她要怎样才能逃脱当前的困境,全身而退?!
晚上出门扔垃圾时候,孟瑰碰到出来撕售房信息的王婆婆,她佯装平静地上前打招呼,两人随便攀谈了几句。
孟瑰:“婆婆,这是有人买下房子了。”
王婆婆点头:“对,今天上午一起签的协议,钱是下午打过来的,分文不少。”
“那婆婆什么时候出发去深州?”
“快了,两三天之后吧,这边的东西已经有一部分邮寄到那边,得早些过去收拾。”
“也好,早点安顿下来。”孟瑰看着王婆婆脸上的慈祥,心底突然有了一个想法,一个铤而走险的想法。
虽然这个想法有激怒肖颀的可能,但是孟瑰还是打算试试。
回到家里,肖颀正在扶不小心倒地的家政机器人,盘子里水果滚落一地,场面有些狼藉。
“姐姐小心脚下。”肖颀把家政机器人摆正,见孟瑰从外面进来,提醒她注意。
孟瑰看着他对待机器人仔细稳妥的动作,内心复杂极了。
他似乎还是那个单纯温和的人,不会和人争锋,做什么事情都静悄悄的,好似生怕打扰到别人一般…
但他又是一个怪物,会爆发无数触须的怪物,骨子里保留着掠食者独有的强势和敏锐,单从每次她都被他吻晕在怀里这件事来讲…
她不是他的对手。
她不能心慈手软,被他的表象迷惑,认为他能一辈子对自己体贴温柔,她必须要逃离他的掌控。
想到这里,孟瑰的指甲不自觉地陷入掌心,她站在原地,干涩地开口:“需要帮忙吗?”
“不用。”肖颀将滚在地上的水果一颗颗捡起,语调稍低:“可惜,都脏了。”
孟瑰掩去心底的诸多心思,安慰他:“没事,想吃的话,冰箱里还有。”她走到桌前,倒了两杯水,踌躇片刻,道:“肖颀,这段时间忙完我想去深州看看阿雅。”
“哦。”肖颀端着果盘回头看她:“孟雅小姐那里出事了?”
“倒也…不是…”孟瑰试图把自己代入一个忧郁的情绪里:“最近发生的事情太多了,阿雅的事,程景的事,王婆婆也要搬走了,我只是觉得思绪乱糟糟的,想出门走走…”
“姐姐。”肖颀皱了皱眉,提出自己的想法:“想去可以,我陪你一起去。”
孟瑰深深吸了一口气,少年的反应在她的意料之中。
他果然不给她一个人行动的机会。
“可是工作室还有事情,我想请你帮我。”为了让肖颀妥协,孟瑰靠近一步,咬着牙根搂住他精壮的腰腹,用下颌轻轻蹭他的肩窝:“我不放心把这件事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