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皱紧，握着茶杯的手指，指节有些发白。
“如何？”
苏孟沉吟片刻，将方才的经历，掐头去尾，简略地说了一遍。
“……那个院子里，关着十几个孩子。”
“我找遍了。”
他停顿了一下，看着沉青筠那双燃起希望的眼睛，缓缓吐出了后半句话。
“但是……没有你妹妹。”
那双眼睛里的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黯淡了下去。
沉青筠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那口气息，带着一丝颤斗。
她慢慢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众人，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
苏孟看见，她的肩膀，在微微耸动。
良久，她带着浓重鼻音的声音才幽幽传来，象是在说给苏孟听，又象是在自言自语。
“我们沉家，在徽州也曾是书香门第，只是后来家道中落，到了我父亲这一代，才弃文从商，勉强挣下这份家业。”
“我从小，就不喜欢那些女红刺绣，偏爱跟着父亲学算帐，学着跟人谈生意。商会里的那些老家伙，都笑话我，说女子天生就该相夫教子，上不得台面。”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甘。
“我偏不信。”
“我就要证明给他们看，女子，未必就比男人差！”
“我从不依靠任何人……花了五年，我才慢慢把商会的大权抓在手里。”
“我做这一切，就是想护着青钰……”
她的声音哽咽了。
“我想让她一辈子都无忧无虑，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不必象我一样，活得这么累……”
“可现在……”
“我连她都……没保护住。”
最后几个字，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充满了无尽的自责与痛苦。
会客厅里，一片死寂。
苏孟缓缓站起身，走到了她的身后。
“不是吧？你一个爷们，这就哭？”
他平静的声音，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
沉青筠没有回头，一言不发。
苏孟眉头轻皱，对她不搭腔的行为颇为不满。
怎么能让我的梗掉在地上？
“行了，还有个事没说。我们并非一无所获。”
沉青筠的身体一僵，猛地转过身来，那双通红的眼睛里，带着一丝不敢相信。
苏孟看着她，一字一顿地说道。
“据那帮拐子交代，象你妹妹这种姿色的‘上等货’，他们不敢碰。”
“京城里所有这种货，都被一个更上头的庄家给收走了。”
他盯着沉青筠的眼睛，声音冷了下来。
“而这个人，就是你们徽州商会的人。”
“沉小姐，你们的人里，有内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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