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易晗是被饿醒的,她昏昏沉沉地醒来,意识回笼,昨晚她一沾枕头就睡着了,完全是晕过去的。
现在几点了?她拉开床帘,阳光照进来很大一个斜角,应该都要中午了。
两个室友还蒙在床帘里没有动静,她低头一瞥,半眯的睡眼猛地瞪大,再无一丝困意:
措姆央金的尸体呢?不见了!怎么可能?!
难道又是一场梦?难道时间又重启了?是不是可以重来一次?
“喂,你们醒醒!咳咳!”她喉咙干涩,越咳越痒,一咳就停不下来,总算把何筱风和沈乔都咳醒了。
“啊!啊什么,什么?!”沈乔尖叫着醒来。
“……今天几号?”何筱风早就饿醒了,只是不想起床直面现实,现在思路最清晰,“易晗,你看看你的打印机,有纸吗?”
还有纸,并且二号寝室的打印机已经空了。她们遗憾地发现时间并没有重来,游戏还在继续。
更危险的是,站在三号寝室里,可以清楚听见四号寝室里沉重的脚步声。
昨晚易晗听得没错,那个怪物又靠近了一些。
她们回到一号寝室,面面相觑沉默不语,悲伤与恐惧凝固在空气中,呼吸都变得艰难。
何筱风第一个打破僵持:“措姆央金死了,任务B没得选了,我们必须逃出宿舍楼。”
“是的,”沈乔一秒响应,但她的下一句话把两人吓了一大跳,“我觉得我们必须干掉那个东西。”
何筱风:“什么?!”
易晗:“啊?”
沈乔的眼睛直勾勾的,像是做了一夜的噩梦:“我觉得就是这样,那个东西把我们拦在这一头过不去,把它干掉一定就有出口了!”
室友惨死的阴影尚未散去,饥饿令人暴躁,恐惧随着时间的流逝慢慢堆积。沈乔看上去精神不太好。
“你别激动,你冷静点!”何筱风双手做安抚状,舌头都要打结了,“我们都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我们只有一把水果刀,又饿又没力气……”
沈乔一抬眼,打断道:“所以要在完全没力气之前弄死它!”
几乎目露凶光的沈乔把何筱风吓得不轻,何筱风默默退了一步,易晗往她身前挡了挡:“你听我说,你也说我们被它堵在这一头,那为什么不换个方向,垂直往下试试呢?”
沈乔一愣,何筱风这回又被易晗吓着了:“啊?你要爬下去啊?”
“假设这屋子现在着火了,火势汹涌根本下不了楼,要怎么办?”易晗语气平平,仿佛一个没有感情的AI,“电视上说,应该把床单被套一起打结成绳子,往楼下爬……别看我,我也没说要从五楼爬到一楼啊,说不定爬进四楼阳台就可以下楼了啊。”
沈乔皱眉不语,易晗双手抱臂,看上去波澜不惊。
两个室友一个想要平行进攻,一个想要垂直撤退,何筱风夹在中间,觉得这两个人都想找死。
沈乔:“你知道你但凡手一松脚一滑就摔死了吗?”
易晗:“我知道。”
“……”沈乔转过身,回座位坐下,拿起昨晚的脆脆鲨就吃,“随你们便,我会把二号三号都搜一遍,然后就去四号房。”
你还要去单挑啊。何筱风眼角抽搐。
易晗扁了扁嘴,那意思是我也随你便:“那我等下就拆床单和被套了。”
说完,也坐下吃起了脆脆鲨。
“……”何筱风的脆脆鲨昨晚在床上吃掉了,措姆央金那儿应该还有两条,她想留一留,于是一声不响地坐下来,没一会儿就趴在了桌上。
她好绝望,她的两个队友都好疯狂。
沈乔吃完脆脆鲨后喝了点水,安安静静坐了一会儿,而后站起来,跟养精蓄锐完毕了似的,独自一人去了二号寝室。
何筱风跟了几步,犹犹豫豫地停在门前,这时易晗轻声说:“你要不要也去找东西?”
“啊?我……但她万一真的……”何筱风明显是不想闲着,但也不敢去拼命。
“我觉得她不会真的去,”易晗低声哼了哼,“让她找找东西估计能冷静下来,我要在地上搞被套,你们都出去也好,你别让她大声叫就行。”
易晗的音色本就有些清冷,现在哑了,音调更低,慢条斯理地说话时很容易让人觉得她胸有成竹很有把握。
希望你搞搞床单被套什么的,然后也能冷静下来吧。何筱风这样想着,点头离开。
胸有成竹什么都是骗人的。
易晗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干嘛。
而且她信誓旦旦说的搞被套为什么这么麻烦?
爬上一张床,拆被套,拆床单,爬下来,尝试打结……打不好,那就打个死结,拼命拉紧,这真的对吗?
易晗跪在地上,满头大汗地研究,她本来就饿,现在还爬上爬下的,手脚全软了。
折腾好半天,她近乎撒泼地一把甩开床单,一抬头,太阳居然都要落山了?她们原来一觉睡到了下午吗?
过了一会儿,沈乔和何筱风也回来了,倒不是无功而返。何筱风手里拿着四根脆脆鲨,沈乔一手一把水果刀。
易晗没反应过来,何筱风脸上有笑,解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