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脸上一阵青一阵白。
他本以为魏眉会是个很好用的棋子,她若想一步登天,恰好他能控制此女好好做个替身,她若不愿也不难,一顿拷打再灌些药,不怕她不听话。
可姜迟这是什么意思?!
他在意此女是好事,代表他们这步棋走对了,可在意到这般地步,一丝人情不肯承,一点余地不给留,为了一个乡野丫头,这样强硬地留人。
“坏了。”
他喃喃自语,想起姜迟最后那句魏眉身上的伤,还有她的路引。
是要全然把她和沈侯府断干净了。
那若是如此,这颗棋子留着又有何用?
姜迟拾级而下,步伐渐渐变快,朝俞白吩咐。
“去赶马车……算了,去牵马,孤现在就出宫。
——
阿眉这一觉睡得昏昏沉沉,一直做着噩梦。
梦里,依旧是床边,姜迟眼神冰冷地攥着她的手,一遍一遍地问“是你的吗?”
她不停地点头,他还是仿佛看不到一样,翻来覆去地问,力气大得把她的手腕都抓折了。
软趴趴的手腕被他举着到她面前,他阴沉沉看她。
“这个——也是你的。”
“啊——”
阿眉顿时从噩梦中惊醒,一声短促的喊叫把宜兰吓了一跳。
她浑身汗涔涔的,眼神也跟离魂了似的,宜兰赶忙走过来,拿着帕子给她擦汗。
“姑娘可算醒了,奴婢这就去端药!”
她满脸欢喜地越过门槛,一把冷剑毫无征兆地穿破她的喉咙。
宜兰连一句叫声都没喊出来,噗通一声倒在了地上。
温热的血喷洒出来,屋内顿时染上浓重的血腥味,阿眉连反应都没来得及,寒光一闪,一把长剑已经朝她刺了过来。
“啊——”
她狼狈躲过了第一剑,第二剑已经接踵而至。
“嗖——”
冷箭从门外射穿了刺客的胸膛。
温热腥脏的血溅了阿眉满脸,刺客在她面前倒了下去,那把剑离她只有三寸距离。
“姑娘快跑!”
赶来的暗卫和另一个刺客缠斗着,屋内刀光剑影,浓重的血腥味扑鼻而来,阿眉吓得脸色惨白,软着腿从床上爬下来,踉踉跄跄地往外跑去。
屋内一片混乱,她才跑出门槛,几个黑衣人从天而降,几把冷剑纷纷朝她刺来。
她软着腿,狼狈地偏过身子,“刺啦——”一声,半截衣袖被划开。
那冷刃贴着她的肌肤划过,她惊惧地瞪大眼。
整个院子顿时响起一片刀剑相撞的声音,阿眉脸色惨白,身子因为恐惧而颤抖着,她踉踉跄跄地往外跑,可几个刺客似乎有备而来,配合默契,一人从包围中脱身,手腕一转,三两步冲向她。
寒光一闪,刀尖朝着她心口刺来。
“姑娘!”
墨兰才从小厨房赶过来,看见这一幕顿时尖厉地喊了一声。
阿眉躲闪不及,绝望地闭上了眼。
“噗嗤——”
在刀剑刺穿她衣裳的刹那,先有皮肉被刺穿的声音响在耳边。
她脑袋嗡嗡作响,身上再度溅上一捧血,整个人被这浓重的血腥味淹没得喘不过气,颤抖着睁开眼。
一片凌乱的院子里,一道绛紫色的身影出现在门边,面容冷隽,发冠高束,原本就冷漠的眼神更是充斥着戾气,浑身上下气息暗沉又暴躁,手中还握着半截刀鞘。
而匕首——正刺在她面前死不瞑目的刺客心口。
阿眉腿一软瘫倒在地上,手心是滑腻腥脏的血,她短促地尖叫了一声,后背被冷汗浸湿。
“过来——”
她整个人颤抖着,冷不丁听见这一声,恍惚抬起头,姜迟反手解决了另一个在他手边的刺客,大步朝她走来。
阿眉腿软得站了两回才站起来,踉踉跄跄地往前跑。
可才跑出半步,她的身子被狠狠拖回去,一把剑抵在了她脖子。
刺客浑身肃杀之意,死死地把剑摁在她脖子。
“放人。”
姜迟停下步子,一双眼冷得如腊月寒冰,缓缓吐出两个字。
刺客冷笑一声。
“放我走。”
“你以为我在与你商量?”
姜迟接过俞白手中的匕首,一步步朝他走过去。
暗卫拖着阿眉往后退,阿眉感受到那冷剑刺骨的寒意,浑身颤栗发抖,第一次觉得死亡离她如此近。
“你不想要她的命了?”
刺客震惊地看着他。
姜迟把玩着匕首,一步,两步。
眼见姜迟丝毫不退,刺客也发了狠。
“好,我成全你!”
他手中长剑往下划的刹那,姜迟的匕首从他手中飞出,寒光一闪,阿眉直直看着那匕首朝她刺来。
那一刻,她连呼吸都忘记了,耳边一片嗡鸣。
“噗嗤——”
箍住她的力道一松,脖子上的剑咣当一声掉在地上,她耳后一片滑腻的温热,整个人僵硬在原地。
下一刻,耳边风声呼啸,她感觉腰间一紧,狠狠撞入一个冷梅气息的怀抱。
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