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裹住她,甩也甩不开。
——
沈郁看她看得紧,几乎是秦绾走到哪里他跟到哪里,就连上厕所都要在门口等着她。
“秦绾?”
沈郁敲敲门。
秦绾攥着纸巾无语抱头。
“秦绾你好了吗?”
她拳头痒痒痒的,忽然想揍死沈郁。
“你不说话我就进来了。”
“我在我在我在还不行吗!”她怒吼一声,门外终于安静下来。
洗干净手,门一推开就看见守在门口的沈郁。
上个厕所都上不安生,秦绾瞪他一眼,把手上的未干的水珠全甩他脸上然后撒丫子就跑,“跟屁虫,不许再跟着我!”
她从来没想到下线会变得如此困难!
她一跑,身后的男人也忍不住加快脚步,在她关上门的前一秒沈郁闪现到她面前,半个身子都卡在门缝中。
“我说了我不会逃跑。”秦绾仰着脸用力推他。
男人卡在门缝里轻嗤一声,“谁知道你会不会莫名其妙地消失,而且……”
沈郁弯腰,猛地缩短两人之间的距离,秦绾下意识往后撤,这一动又让沈郁进来几寸。
“山雀你还没治好。”
“我说了,它没病只是在装死。”
两人在门口僵持片刻。
“嘶。”沈郁打破无声地对峙,眉头一紧把着门框的小臂抽动一下,鲜血立刻侵染了白色的绷带。
绷带变得鲜红夺目,吓得秦绾立刻卸下力,“你是傻子吗?受伤了还用这么大的力气?”
它趁机走进房里,径直往茶台走去,坐下,“你忙你的,我就在这里待着。”
“伤口不处理一下吗?”
他看了眼绷带似乎并不打算处理,“不了,这是你欺负我的证据,留着时刻警醒你。”
秦绾白他一眼,又拿他没办法,只好拉开椅子坐下干自己的事。
组长要求周一下午把概念图交发到他邮箱里,概念图是个大工程,想要按时交稿只能用周六日的时间完成。
现在又没办法用电脑,秦绾随便拿了张白纸和蓝黑水笔,打算先画一个草稿理一下灵感。
她回忆着主美提出的感念图大方向,主要是东方玄幻略带一点朋克风。
水笔画在白纸上发出莎莎声,秦绾放空脑袋任由思绪发撒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不知过了多久,沈郁叫她,“秦绾。”
秦绾没停笔抽空应一声,“嗯?”
沈郁掩盖不住眼里的嫌弃,“你是年过八旬的老太太吗?”
“……”
不会说话可以闭嘴。
秦绾没空搭理他,以沉默终结话题。
“我房里有一张木桌,你可以去那里画图。”
她从凌乱的图纸里抬起头,颈椎突然像死去了一般使不上力气,“嘶——”
她立刻按住脖子,脸皱巴巴地和团起的纸球一样,发出痛苦的呻吟。
“这张木桌不适合画图,它太矮了。”沈郁已经走到她身边轻轻揉捏着她的肩颈。
沈郁说的那张木桌,就是三年前那张亲手给她做的桌子,摆满了她那时候用的画具,“那张桌子太乱了,不适合画图。”
“可以收拾。”
收拾?
秦绾诧异地睁开眼,张开嘴欲要调侃,忽然想起什么。
他连吱吱都不记得了,肯定会忘记两人在那张桌边发生的事。
秦绾识趣地合上嘴巴。
沈郁似乎知道她在想什么,开口道:“那张桌子很珍贵,我一般会盯着画具想一些事情,所以不收拾。”
秦绾低垂着眼睫听他慢慢说着。
“但现在不一样了。”
“不一样?那里不一样?”秦绾不解。
沈郁在秦绾背后细细打量着她,眼神越发柔和却没有笑意,“不告诉你。”
他最后说。
秦绾没有追问,带着画稿再次坐在三年前的木桌旁。
高度合适,夜明珠发出的光亮也不会刺眼,椅子后面还有她设计的仓鼠头靠垫。
秦绾翘翘嘴角。
桌面上铺着满满一层画纸,还有被她团成一团的废稿。
半天过去秦绾只确定了色彩主基调与核心氛围,清秀的批注写在设计好的建筑旁边。
她停笔,审视这些线条。
明明画的时候还好,怎么现在越看越觉得心里没底,脑子里还时不时闪出邓蘅那张脸。
是那里出问题了呢?
她无意识地扣着指缘思考到底是那里需要改进?
可不知道怎么回事,她越努力复盘,脑海里就越频繁地闪出邓蘅的身影。
那个贬低她一无是处的人。
啧,算了。
脑子乱乱的,她叹出一口气放下笔打算休息一下。
椅子发出摩擦声,坐的时间太久秦绾起身的时候眼前一黑,脑袋又胀又麻接着两腿酸软无力,她下意识往桌子上扑过去,避免摔倒。
哗啦一声,桌上大片画稿掉落在地上一些摆件被撞得丁零当啷响。
“秦绾?”
沈郁闻声放下书本大步走来,把她扶到椅子上,“有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