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房间,闪烁着微光的屏幕,两个蹲坐在羊毛地毯上的女孩正拿着switch手柄。
“咔哒、咔哒、咔哒”
屏幕上的剧情线顺利推进着,和凤镜夜长相一模一样的游戏角色‘一条雅’朝屏幕外露出温柔的笑容,单膝跪地,用仰视的视角托起月见里奏的一只手,真挚地说道:
“我愿意成为你的奴仆,把所有剥削你的钱全部,不,是百倍还给你。”
月见里奏:真香
宝积寺莲华看看白发少女打出的结局,又看看自己屏幕上“我会永远陪伴你”的爱情线结局,忍不住抽了抽嘴角,“这个游戏原来还有这个结局吗?”
“不知道啊。”月见里奏无辜地眨了眨眼睛。
她只是一个香香软软的小蛋糕罢了。
宝积寺莲华定定看了一眼自称奴仆的‘一条雅’,转头飞速重新开了一局,双眸里燃起了名为“我才是最了解一条雅的人”的战意烈火,誓要打出所有if结局。
月见里奏则慢吞吞掏出手机,对着屏幕咔擦了一张留作纪念,分外满意地低头观赏了十分钟后,决定把这张照片设置成了屏保。
不过,这个时代的壁纸尺寸着实有限。默认设置直接把‘一条雅’的大头照截成了墙纸,但月见里奏更想看到的,是下面那句‘我愿意成为你的奴仆’。
于是,在熊熊燃烧着打游戏的亲友身旁,白发少女低头咔哒咔哒按起老式翻盖手机的按键,开始几个像素点几个像素点地微调起来。
慢慢的,慢慢的,愚公移山般……照片下面的文字一点点挪了上去。
月见里奏一个字一个字念道:“我、愿、意、成……”
“乐小姐,莲华小姐,舞会要开始了。”莱昂德故意拔高的声音在门外响起,老管家有节奏地敲了三声门,提醒着屋里的女孩们,“我们再不回去,路上就要迟到了。”
“进来吧。”宝积寺莲华打着电玩,头也不回地吩咐道。
“好的小姐。”地中海管家推门而入,光亮的头顶将走廊上华丽的灯光尽数反射进屋内,让原本昏暗的室内陡然明亮起来。
啊~好凉
(划掉)好亮!
面对突如其来的灯光和老管家,月见里奏啪嗒一下猛然扣上了手机翻盖,匆忙撑着羊毛地毯爬了起来,把手机掩耳盗铃般背手遮在了身后。
看着眼前只穿了身内里衬裙、目光飘忽的白发少女,莱昂德无奈地叹了口气,“小姐,你的礼裙去哪了。”
月见里奏指了指旁边的沙发,那身礼裙如枯萎的花朵般耷拉在靠背上,满裙碎钻直到莱昂德打开门才重新亮晶晶起来。
“腰紧。”白发少女无辜地对老管家眨了眨眼睛,“阿尔弗雷德,我不缺席最后一支舞就足够了,对吧。”
塞巴斯蒂安,请你理解,她是为了那帮少爷们的脚背安危着想。
毕竟,请不要对一夜速成交际舞的人有太高期待,她只熟练掌握了如何装模作样地踩肿男舞伴的脚背。
“是莱昂德,小姐。”莱昂德无奈地叹了口气,“老爷希望你能多多结交些朋友。”
结交朋友?月见里奏没吱声。她还怕便宜爹把我便宜卖了呢。
算上今天,她和便宜爹都才第三次见面。她没入学樱兰前还在法国的宅子里待着,当时学会的第一个技能就是扒墙角偷听。家里自幼照顾自己的佣人们都对原主有着很深的感情,那段时间的聊天里一半是痛斥月见里拓海十几年来漠然的不闻不问,一半则是欣喜于自家孩子终于得到了应有的重视。
所以,月见里奏对便宜爹爹信任,比大白兔奶糖外面那层糖纸还要薄透。
听了管家的催促,赤脚站在地毯上的白发少女却并没有要加快动作的意思,只是捋了捋脑后长发,对门外候着的地中海管家看似撒娇般说道:“那些事情,交给奏就好了吧。”
“我身体不好,又很少与人交流,怕是认不了多少朋友。”
她可没有精力同时跨国经营两个身份的社交关系。把所有的权力关系转移到‘月见里奏’这个继承人身上,而‘月见里乐’作为体弱大小姐,存在感自然越低越好,既省得便宜爹起别的心思,也方便她在被忽视的阴暗角落里整点东西。
月见里奏温吞地轻声说道:“莱昂德,就跳最后一支舞。”
“这是我社交宴会上的第一支舞,要和哥哥一起跳。”
她的替身已经在场上候着了吧。
和兄长跳第一支舞既符合传统的社交礼仪,又能体现兄妹关系友善,而月见里奏和月见里乐同时登场共舞,不正好坐实了龙凤胎的故事吗?
“小姐……”地中海管家微微一愣。
莱昂德还没说话,宝积寺莲华却啪得一下放下了手柄,扑过来拽住了月见里奏的裙摆,幽幽说道:“跳什么舞,过来给本小姐演示一下,你是怎么打出刚才那个结局的。”
“为什么……为什么我怎么都打不出你那个结局……你到底是怎么让雅说出那样的话的……”
月见里奏:你听我说,你得先这样,然后再这样,最后那样一下,听懂了吗?
宝积寺莲华的回应是把游戏手柄塞到了月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