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嫣一眼,露出抱歉的笑意,走出包间接了电话。
另一头的秘书有些急,他们集团是做房地产开发起家,后面又拓展了其他业务,但房地产依旧占大头,有一个策划案出现了些问题,原本这种事情应该是层层向上递进,但是对方临时反悔,想要增加筹码。
池卓声音平淡地说:“好,我知道了,你们继续和对方协商,弄清楚他们到底想要加什么条件,半个小时后拿上方案来办公室找我。”
想要和陈语嫣出去消消食的提议就这样被闷在肚子里,计划赶不上变化,就连未来一个小时内的计划都能够被打破,好在,他预感到之后他们还会有联系。
池卓到前台付款,开车将陈语嫣送回花店。
外面的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但灯火辉煌的北京不会变得暗淡,反而愈发明亮,霓虹被拆分成无数碎钻,四处都带着微光,喧嚣声忽高忽低。
和陈语嫣告别的时候,她突然叫住了他。
池卓困惑转身,看到的就是手中拿着向日葵的陈语嫣。
一时间,他有些分不清一人一花谁看起来更加灿烂多彩。
池卓接过向日葵,问:“这向日葵新进的吗?我想要买一束。”
他承认他太过贪心了。
陈语嫣大概也没有想到自己的一个举动竟然赚到了一个订单,怔愣一瞬:“不用买,我送给你。”
她转身走进房间,抱来一大捧向日葵。
金黄色的花朵挤挤挨挨,像一群仰头张望的小太阳,沉甸甸地压在池卓的臂弯里,他低头闻了闻,有一种太阳晒过的、干燥的香气。
池卓将花束小心地在后座安放好,并为其贴心地系上安全带,开车回到公司。
秘书已经早早地等在门口,手里拿着一叠资料。
池卓推门走进办公室,将西装外套随意搭在沙发上,翻开秘书递过来的文件。
秘书很自觉地出去关门,少顷,敲门端进来一杯咖啡。
池卓短暂抬头看向她,淡淡道:“十五分钟后,让几个部门的经理到一号会议室开会。”
秘书应了一声,门被轻轻合上。
池卓微微叹了口气,试图调整好有些郁闷的心情,端起温度刚刚好的咖啡,喝了两口,味蕾在这一瞬间被唤醒,苦味像潮水般涌来,却在抵达顶峰前悄然退去,留下一点回甘在舌根处徘徊。
似乎感觉更郁闷了,这样好的夜景,就应该在外面散步!
这场会议一直持续到晚上八点多。
会议结束后,所有人陆陆续续拿着东西离开会议室。
池卓独自坐在长桌尽头,随手关掉身后的开关,室内顿时变得黑暗,他整个人藏匿其中,短暂休憩。
窗外远处的高架桥上,车流汇成一条条流动的红色与白色长线,光点相聚又分开,驶向不同的方向。
池卓静默地注视着,闭闭眼,用手捏着眉心,从工作状态中抽离。
光离他好远,疲惫会滋生倦怠和忧伤,他偶尔也会有些没有安全感。
手机屏幕亮了,是陈语嫣发来的微信消息。
陈语嫣说:感谢今天你请的饭,太好吃了!
池卓发呆的状态被打破,注意力转移到和她的对话上。
池卓一点点地打字:花店关门了吗?已经安全到家了吗?
陈语嫣说:接了你这个大单子,我也开始偷懒了,刚关店。
虽然看不到陈语嫣,但他却能想象到对方欢快轻松的语气。
原来她也是刚忙完工作,这种感觉很好,就像是两个忙碌的人短暂分开,各自去处理不同的事情,最后还会回到一起。
池卓说:好的,到家了给我报个平安。
确认过她的安全,池卓才重新捡起陈语嫣嫣的第一条消息回复:不用那么感谢,下次你请我吃一次饭就好了。
陈语嫣爽快道:没问题啊,可是我还不知道你爱吃什么。
池卓说:没关系,找你喜欢吃的店就行,我不挑。
陈语嫣看透本质:我知道,以你的为人处事,就算我找的店不好吃,你也不会直言说出来。
池卓被她带有些小怨念的发言逗笑,翻看起她的朋友圈,发现有一条“赞美”火锅的动态。
陈语嫣像是装了雷达,突然问:你是不是在偷窥我的朋友圈?
这姑娘敏锐得过分!
池卓引用上一条的话回复:好吧,我承认,我更喜欢吃清淡的饮食,偶尔吃些辣的,火锅就不错。
两个人聊得有来有往,池卓也不知道自己在抱着手机傻笑什么,一刻也不舍得放下,就这样坐在会议室里,生怕错过一条消息。
远处的高楼不知何时被点亮,城市的辉光落在池卓的肩上,将原本暗淡的房间映照得璀璨夺目起来,他微微低头,盯着手机,睫毛扇动。
直到陈语嫣说要去洗澡,池卓才得空收拾东西下楼。
池卓坐在后座右侧,左腿交叠于右腿之上,右手随意搭在中央扶手上,指节微曲,轻轻地敲击着,腕表的带子触碰到真皮包边发出声响。
司机敏锐地察觉到池卓的好心情,但他的眼神虚虚地落在某处,让司机也摸不准他具体是什么意思,揣度圣意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