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水泼出来打湿了衣袖,十分迟疑地开口:“不止一个吗?”
虞青竹对陌生人的耐心已经耗尽,懒得说话了,专心给涂南枝递糕点和茶水。
涂南枝含着桃花酥,接过了云薇的话头,“嗯嗯,可多了。”
云薇的大脑顿时陷入了短暂的停摆,缓慢地消化着他们给出的信息,忍不住去看虞青竹和涂南枝的脸,清俊出尘,气质好似山巅白雪,偏偏五官又生得极为出色而精致,像是上天精雕细琢的一般,无处不是好的,低眉乖顺的时候格外地惹人怜惜,明明还是少年,却显得成熟许多,仿佛经历了许多事情,淡漠而疏离。
小师妹则相反,明艳而天真,长着一张漂亮古典的鹅蛋脸,但气质烂漫懵懂,笑起来还有两个小酒窝,那双眼睛里也满是不知世事的稚嫩,很容易让人心生好感和亲近,像是山野之上在春风中缓慢绽放的迎春花。
云薇自从初见便知道他们长得好,在人群之中极为瞩目的那种出挑,此刻重新打量,不免又对他们出色的外貌生出许多感慨来。
这般容貌,怕是在整个修仙界也是出类拔萃的了。
倘若小师妹下山来的不是荒芜的永安城,而是繁华之地,怕是第一天便扬名天下了,不管她修为天赋如何,便是她这副样貌也足以让各大仙门竞相争抢。
也正是这副过于出挑的容貌,才让他们在成长之前遭了摧残。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如此想来,云薇看着虞青竹拿出的这些非凡之物都带着复杂的心情。
先前她还在想两个初出茅庐的孩子哪里来的这些东西,现在想来,或许正是从那些奸人手中得到的。
他们吃了这么多苦,也理应得到一些回报!这是她小师妹和虞道友该享的福!命运亏待他们的又岂是这些东西能填补的!
云薇不再问更多的细节怕惹起他们不愉快的回忆,只一味替他们想着办法,“神识印记一旦种下很难除去。除了本人亲自解除之外,只能找和施法者法术同源且修为远高施法之人的大能来抹去。”
“敢问虞道友,给你种下印记的都是些什么修为?”
虞青竹正给涂南枝捏腿,没抬头,还是涂南枝用胳膊狠狠撞了一下他,目光严厉警告,他才回过神来,随便想了想,敷衍回答:“不记得了。大概是个仙主或者神君吧。”
涂南枝亲眼见着二师姐的瞳孔顿时都震颤了一下,不由得问:“师姐,神君很厉害吗?”
云薇又是一个深呼吸平复自己的心情,试图让自己看起来冷静,不至于吓到涂南枝,给她细细讲起修仙的基础知识来。
“师妹有所不知。修仙之路几大分水岭首先是引灵入体,此为入门,而后是灵气淬体,扩张灵脉,此过程视各人天赋上限有所不同,根据所能做到的能力分为溪流谷,憾山海,问苍穹三种境界,只有后面二者才能感悟天地,问心悟道,得出自己的一方境界规则,算是走上仙途,称为仙君。”
“修仙之人本就是万中无一,而能到憾山海和问苍穹境界的,又是万里挑一,最后能顺利问心悟道者,万万人中才有一个。所以修仙之人泛泛,而能真正迈入仙途的屈指可数。”
“仙君悟道之后便有了自己的一方灵域和天道规则,在其灵域之内,他所悟出的道便是绝对的法则,所有人进此灵域都要受其规则道法辖制,不可违逆,可谓是一方天地之主。所以各方又将根据这些仙者的灵域大小和势力分出许多种尊称来,仙君,圣君,仙主,神君,神主,就像凡间的君王一般,虽然称呼相近,但其实也各有不同。”
“这修仙界内,能称得上仙主神君的人,整个修仙界只有一十八人,无不是仙门老祖,受着香火供奉,深居简出行踪不定,在修仙之人眼中,已然是一方神明的存在,地位不可撼动。”
涂南枝一开始还认真听,后面忍不住走神,听到仙君忍不住嘀咕:虞青竹不就是个仙君吗。
她侧头看向虞青竹,做口型问他:你能憾山海问苍穹?
虞青竹挑眉:能啊,想看吗?你想要什么颜色的天?放晴还是下雪?想要那个山移位?还是河水倒流?
涂南枝歪了歪头,就这啊?她这些年天天看着虞青竹给她下雪给她变彩虹来着。有什么厉害的。
但云薇讲的认真,涂南枝没有出声打断,只是到了灵域部分,涂南枝又忍不住好奇,看向虞青竹:你有灵域吗?
虞青竹点了点头:有啊,你经常去那地方就是了。
涂南枝又忍不住失望,手掌托着下巴,指头戳着自己的脸,忍不住在心中嘀咕。
师姐讲的那么厉害,但虞青竹的灵域看起来很普通啊,就是一个平平无奇的地界,有几座山,分春夏秋冬各不相同的景色,栽着不同的树,然后另有几条溪流,流经不同的地貌,草原,丘陵,沙漠,还有冻的要死的寒石窟,然后地上还有些城镇,虽然看起来热闹,但是里面的活物和人都是虞青竹的化身,没什么好玩的。
一点也不像师姐所说的那么厉害。
可能因为他只是个仙君吧。
涂南枝莫不失望地想着:或许那些什么圣君啊神君的灵域才叫厉害。
虞青竹,小菜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