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涂南枝所说一般,他的风光里唯独没有留给他自己的时间,以至于他后来花了那么久,才明白自己的心意,可惜为时已晚。
所幸现在一切都改变了。
想到这里,虞青竹忍不住又把指腹贴在涂南枝的踝足之上,细细地摩挲,感受指尖下的温度和生机。
他的南枝,这辈子会长命百岁,和他一起白头偕老。
涂南枝身体本能地对他这个动作产生了一股战栗,一些熟悉的回忆涌上心头。
她连忙把脚抽了回来,把被子一掀,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个圆圆的脑袋,满是警惕地看着虞青竹,“今天你不许上床。”
虞青竹还保持着刚刚给她擦脚的动作,手悬于空中,听到这话,抿着唇在烛光里满是委屈地瞧着她,仿佛在问为什么,一头银发披散着,衣襟贴着锁骨,袖子还湿漉漉地,坐在小板凳上,可怜又委屈。
涂南枝紧了紧被子,“不行,这床太小了。”
虞青竹沉默一瞬,小声开口:“这就是你以前用的那张床,我带过来了。不是别人留下的破烂石床。”
涂南枝低咳一声,把半张脸藏进被子里,“反正不行,我要一个人睡,现在和以前不一样了,现在听我的。”
虞青竹低着头,烛光下涂南枝隐约看到了他眼中的泪花。
她翻了个身,捂着自己的胸膛,“不许爬床,不然我就生气了,明天我去跟师姐睡,你再怎么闹我也不会来看你了。”
虞青竹跨步上床的动作一顿,咬着牙,心不甘情不愿地在地上打了铺盖,直挺挺躺着,看着涂南枝,“那我在地上睡,你要是需要了,叫我就行。”
“以前都是我抱着你睡,我怕你不习惯。”
“才不会。”涂南枝想也不想张口回答,闭上了眼睛。
虞青竹看着她的背影,听着她的呼吸。
睡着的人呼吸平稳而轻浅,醒着的人呼吸则急促许多。
涂南枝的呼吸像是小兔子一样,憋一会儿,然后猛地大喘气。
她的肩膀也动个不停,像是想翻身又死死忍住。
虞青竹看了一会儿,侧过头,手握成拳放在唇边,咳了几声。
涂南枝缓慢转身过来,揉着眼睛,像是熟睡中被他吵醒,可惜那嗓子忘了装沙哑,清亮如白日一般,“你怎么了?”
虞青竹缓慢侧过身去,一头银发倾泻如瀑,面如白雪,唇色浅淡,身上衣襟也散开,就连涂南枝平时最害怕的那一双瘆人的眼睛,也带着几分脆弱意味。
涂南枝不禁屏住呼吸,听到自己的心重重跳了一下,时隔多年,又一次体验到为虞青竹美色所迷的晕乎滋味。
她正想警示自己一番,虞青竹低咳一声,捂着胸口皱起眉,万分难受的模样,几乎把唇咬出血来,“没事,只是旧伤复发。”
涂南枝此刻缓慢想起来,虞青竹现在还是一个重伤在身的病患,比她脆弱了不知道多少倍,一路走开还给她做饭梳头穿衣。
就在刚刚,她还指使人家收拾了一整个屋子,把水往他身上踹。
虞青竹有可能会死。
涂南枝意识到这个可能性,心里一紧,揪着被子的边缘,试探性看向他,“那你要不要上来,暖和一下。”
很快,她就给自己找补,“你要是病了死了,那我就没人伺候了,我还得找个新的仆人。”
她话还没有说完,虞青竹就撑坐起来,脱下了外衣。
涂南枝连忙坐起,下意识往后退,“你脱衣服干嘛?我,我是让你上来免得生病,又不是让你.....”
虞青竹侧目,一副颇为惊讶的模样,抿唇道:“衣服刚刚沾了水,脏了。”
“南枝以为是什么?”
涂南枝顿时闭上嘴巴,不再说话了,倒下去,把被子蒙过头。
天天骂虞青竹是色中恶鬼,结果色鬼竟是她自己。
可恶哇。
涂南枝断然不肯承认,背过身,不再管虞青竹的动静。
没过多久,熟悉的赤裸胸腹贴上了她的脊背,严丝合缝地与她相贴。
涂南枝脊背泛起一股战栗,回头正要开口让他离远些,虞青竹低头,冰冷的薄唇贴上她的脖颈,声音带着几分恳求意味。
“主人,我好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