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些平时舍不得用的丹药,叫青岚带路,“这般严重小师妹怕是应付不了,你快带我去,师父师兄那边可通知了?多个人多份力。”
青岚一边带路,一边比划着跟云薇描述起当时的情况来:“师姐,你说的我都说过了。但是小师妹那个仆人说他谁也不要,就要小师妹,小师妹去了他就活,小师妹不去他就死,其他人他一个也不要,看着心烦,去了也是催他早死。”
云薇听得眉头一皱,青岚缩了缩脖子,“这是他原话,不是我添油加醋,他真就这么说的。”
云薇知道三师妹不撒谎,但实在很难想象这话是怎么从一个端正的人口中说出的。
她极力试图去揣摩想象,但还是失败了。
这么多年,无论是当初惊鸿一面情愫暗胜还是后面心有不甘怨念横陈,她和洛少川彼此都未曾说过一句直白的示爱和不舍挽留。
这些话语,对云薇来说,委实太过超前。
她琢磨不透,只得和青岚说:“那位虞少侠未曾拜入我等门下,但到底是修仙之人,该称一声道友的。以后还是不要把小师妹的仆人这个名称挂在嘴上,免得冒犯了。”
“小师妹和那位道友虽是口上不忌惮,但感情绝非主仆而已。他们之间可如此自称,但我们还是不要如此称呼,需的注重些礼节,免得冲撞道友,到时候让小师妹为难。”
青岚听道理听得晕晕乎乎的,只“嗯”了一声,草率记住了,却又忍不住开口提了一嘴:“但是我看那个虞道友似乎还挺享受的,我今天碰到他的时候问他是不是真的是小师妹的仆人,他特别骄傲,跟孔雀一样,矜贵地点头,说这做不了假,看起来挺开心的。”
云薇脚步一顿,看向青岚,难得语塞,有一种秀才遇到兵的无力感,只许久之后才回了一句:“主仆契约对仙者来说不可谓不耻辱,这世上不可能有人愿意,不管虞道友怎么说,礼节和尊重我们到底还是需要有的。”
青岚只“哦”了一声权当回应,心里还是忍不住想:那个什么道友,他表情就是很爽很得意啊。
流云宗虽然人少,但是地方很大,主要是永安城附近大多是荒山,没什么灵气,也种不了地,所以没什么人要。
以前也有一些宗门来过这里,试图把这片荒土利用起来,做个试剑崖或者石牢,但一勘察发现这里的岩石密度也不高,经不起试炼,也锁不住人,就都收拾收拾走了,任由它荒废下去。
不少宗门都这么折腾过,永安城正是宗门云集都以为它大有可为的时候被定为了试炼地的。
后来这些宗门都走了,这个试炼地也名存实亡,但留下不少基础建设,屋舍,广场,栈桥,流云宗舍不得它们荒废,统统纳入了自己的范围内。
永安城这附近的荒山,只要那些个大宗门不来查,就都是流云宗的。流云宗弟子也少,平时在山上活动的,大半是等着救济帮忙的普通人,还有一小半是为了锻炼身体来旁听学习的兼职弟子。
这么些年,正儿八经来拜师的,其实涂南枝还是头一个。
风正清也好,云薇和青岚也好,其实都是天机道人捡来的,养着养着就这么默认了,谁也没真正过什么礼。
所以涂南枝此次拜入流云宗,风正清和云薇其实很重视,全都当做正事来办,给涂南枝的也是几座荒山里建设最完善的一个,是天下第一宗门留下来的遗址,有一个很完整的宫殿群,后山还有一个人造的小温泉,虽然已经干涸了,但是云薇打算过段时间去集市上看看有没有法子把它恢复。
但此刻,这座流云宗最漂亮的山,在夏天披着一层厚厚的雪,道路上也结着厚厚的一层冰,放眼望去,只见天地同色,目下皆白,漂亮而肃杀。
云薇脸色顿时严肃而凝重,青岚也完全没了开玩笑的心思,站在山脚,仰着头看向白雪皑皑的山顶。
天机道人和风正清也赶来了,看着这夏日的雪山陷入短暂的沉默。
“这到底是小师妹的手笔还是小师妹那位仆人的手笔。”青岚不由得呢喃出声。
风正清听见这话不由得眉头紧锁。
如果是小师妹,尚有引导的可能,万万不可让她误入歧途。
如果是那位不着调的仆人。
那这个世界要完蛋了。
风正清和云薇板着脸满是忧愁地上了山,青岚和天机道人跟在后面倒是悠闲,东看看西看看,颇有几分赏景观光的乐趣。
夏天里的雪山真是好看又好玩,我以后也要搞搞看。青岚在心中想。
真不愧是我亲自批命的天下第一人,万古流芳的无情剑君。我这一生就没看走眼过。天机道人在心中自豪。
四人在山腰间的树林便碰上了涂南枝和虞青竹。
因为这反季节的大雪,山里的活物早已跑光了,除了人声之外,并没有什么杂音,天地之间一片白,所以也没有任何遮拦。
所以隔着很远,他们便瞧见虞青竹靠在一块山石上,一头银发披散着,比漫山遍野的雪更为白皙冷艳,黑眸幽幽看着涂南枝,惨笑着盯着她,无比哀怨地开口:“反正你总是要去找别人的,总归是不要我的,那你不如现在把我杀了,不然我活着想着你跟别人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