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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与仆(2 / 3)

道比一道凶猛,杀气一道比一道重。

只是因为涂南枝在结界里,虞青竹才收敛着,把力度控制在不让她察觉的范围之内,即便如此,还是对设下结界的天机道人造成了不轻的冲击。

现在天机道人就感觉虞青竹的剑气隔着结界横冲直撞地朝着他一剑又一剑地刺着,仿佛毫无理智的野兽在撕咬和咆哮,不许他染指面前的少女,连说一句话也是天大的过错。

又是一道罡烈剑气劈在结界上,天机道人感觉心肺被隔空打了一拳,几欲吐血,那结界也几欲碎裂。

在虞青竹彻底摧毁结界之前,天机道人对着涂南枝说出了自己的劝告。

“他性格上的病症比身体上的严重数倍,如今已是病入膏肓,无药可救,迟早有一天他会变得与野兽无异,你如果继续留在他身边,无论是什么身份,最后都只会是他的腹中餐。”

此话说完,天机道人设下的隔音结界彻底碎裂,消散殆尽。

天机道人喉间猛然涌上一口血,强行咽了下去,抬头看了虞青竹一眼,只见他那一双漆黑的眼眸中尽是一片森然死气和杀意。

对于涂南枝而言,不过是一缕清风吹过她的耳畔,带着微微凉意,而后便消散了。

她不知道天机道人设下隔音结界的警惕与提防,也不知道虞青竹在身后一直用剑气去劈碎她与天机道人的独处。

在她眼里,这句提醒也不过是一个前辈的善意,再没有其他。

涂南枝朝天机道人道了一声谢,约定后面再来看他,拉着虞青竹走出了大殿。

天机道人瞬间松了一口气,在他们走出去的顺间瘫倒在地上,知道自己这死劫算是勉强过了。

虞青竹满是不高兴,手指去勾她的手指,被她一次次拍开,几乎要发疯,但又怕她讨厌,强行忍着心中的烦躁戾气,软着嗓子跟她商量,“南枝,我们回家好不好。你想学什么我教你,这里又穷又破落,没什么前途,一个个根本算不上仙人的,他们压根教不了你什么,回去好不好,你想学什么我都给你找来。”

涂南枝脑子里正乱,风正清的破口大骂,流云宗众人惊讶的眼光,云薇师姐温柔的劝诫,天机道人慈祥的劝告,齐齐交织在一起,在她的脑子里响个不停。

虞青竹又一次缠上来,涂南枝下了狠心,把他推开,后退了一大步,抿着唇,开口跟他划清界限,“虞青竹,这样是不对的。”

虞青竹顿时心中一紧,感觉一盆刺骨冷水直直浇入他五脏六腑。

他尚未问什么,涂南枝低眉开了口,“师姐都告诉我了,什么是道侣,修仙界的仆人是什么,正常人应该怎么相处。”

虞青竹感觉天地此刻都失了颜色,一切声音远去,所有的东西都变得黯淡,唯有面前的少女低眉颔首,平静地将他推向死亡。

“我们应该保持距离。我现在知道了,讨厌的人是不会牵手睡觉拥抱的,更不会脱了衣服做那种事情,只有道侣才能这样做,我们不是道侣,不应该这样。”

涂南枝看着远处的山峦,没有去看虞青竹,也就没看见他脚下土地在夏日硬生生结了冰,那蓝白色的冰霜沿着他的踝足一路往上,寸寸覆盖他的皮肤,他的发丝,他的眼睫。

后悔带她下山没有任何意义,虞青竹看着涂南枝面上的犹豫,知道这是他最后的机会了。

错过此刻,他就再没了站在她身边的理由,连做个仆人也只能遥遥看她一眼。

换了旁人或许会去纠正他们的关系不止是讨厌的人不仅是仇人,会声声泣血地问涂南枝从前拥抱亲吻和缠绵的时候她难道没有一丝的欢愉和留念。

但是虞青竹没法这样做,当他选择在涂南枝尚且懵懂不开窍的时候选择诱哄她,去勾引她,让她来找自己试试话本中的销魂滋味的时候,他就失去了日后问她的资格。

因为是他自己亲口说这些无关紧要,许她随心所欲,放纵她享乐,又隔绝了所有的世俗,养育了她堪称残忍的天真愚钝。

所以他只能咽下这亲手酿成的苦果,站在萧瑟冷风中,脸色苍白地发出无力的辩驳:“南枝,你宁可信只见过一面的人也不肯信我吗?他们说主仆之间不能这样,只有道侣才能这样,你就不许我近身。他们要是说我以下犯上该死,你是要现在杀了我吗?他们说我低贱恶劣会为祸人间,你会现在让我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吗?”

涂南枝怔愣一瞬,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说到这些,更巧合的是,他口中的贬低跟天机道人刚刚的警示有些异曲同工之妙。

以至于涂南枝第一反应不是否认,而是想着他是不是都听到了,听到了多少。

她这短暂的沉默犹如一把利刃将虞青竹整个人剖开,逸散的真气钻入心肺,五脏六腑仿佛都流淌开来,破碎着,作着疼。

虞青竹朝涂南枝笑起来,眼角淌下泪来,因着皮肤上的冰寒真气,眼泪尚未落下便结了冰,挂在他眼下,亮晶晶的一点,映着日光。

他整个人披着一层薄薄的冰霜,像是烈日下的冰雕一般,漂亮易碎,缓慢地消融解体,飘出的丝丝寒气都带着些许的悲壮,看得人心疼不已。

涂南枝摸着腰间流云宗的弟子腰牌,不知道为什么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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