狈了太不堪了,还是觉得他没用了。
方才见到涂南枝的喜悦此刻消散殆尽,虞青竹满脑子都是涂南枝穿着一身漂亮红裙进来,赤着双足,明眸皓齿粲然不可方物的模样,俯视着他,天真又残忍得说出那句“你现在是个废人了,配不上我了。”
她要抛弃他了,不要他了。
他宁可她把他送出去给仇家,甚至把他亲生杀了,把他碎尸万段,也好过抛弃他,不要他。
虞青竹咬紧了牙,陡然红了眼眶,胸腔下的心脏激烈跳着,也完全顾不上周围的人,真气流窜,在屋子里刮起一阵暴风雪来。
满脑子都在想:为什么,为什么她这么轻易就不要他了,都不问问他伤得重不重,还能不能好起来。
是不是有人勾引她,教唆她,她才这么狠绝。
一定是有虫豸趁他不在的时候偷偷接近了她,带坏了他的南枝。
她才不会说出这么狠绝的话,这么伤害他。
就算在他最过分最恶劣的时候,南枝也只会轻轻地咬他一口,鼓着脸骂他一句混蛋,再也不会别的词了。
他的南枝那么漂亮可爱聪慧,温柔善良体贴大方,娇憨明媚,是世上独一无二的瑰宝。
每次他抵不过南枝请求带她出门,即使给她设了无数层法术,在一个城池停留不过一瞬,还是有人妄图窥伺她。
每次瞧见有人用那种他无法忍受的目光看向涂南枝,他都忍不住起了杀心。
不管是男的还是女的,都不行。
胆敢觊觎南枝的人,都该死。
涂南枝回屋子就开始装宝贝,然后从床底下翻出了一根能隐身的项链戴在脖子上,准备下山去拜个宗门去修仙。
她算是看清楚了,只要在这个家里,在靠着虞青竹活着的涂府,她别想动虞青竹这个大靠山一根手指头,更别提报复虞青竹一下了。
但凡她敢说出自己想骑在虞青竹脸上的想法,她爹娘能把她踢出族谱去,涂家的老祖宗估计都能气到复活。
一个大袋子装满了,涂南枝开始找袋子继续装宝贝。
说不定修仙路上她就可以遇到什么厉害人物,看看能不能拿这些东西让对方行个方便,给虞青竹下个失了法力的药,绑到她身边给她出气,免去她苦修的费力。
她记得虞青竹说过剑修超穷的,空有一身修为,浑身上下没俩灵石。
嘻嘻,正好,她没修为,但有钱。
实在不行,她去找个厉害但没钱的剑修把虞青竹打昏了给她也行。
可真是天才呐。
涂南枝忍不住在心里又夸了自己一次,浑身都是干劲。
装了八个满满当当的大袋子后,涂南枝坐在床上,气喘吁吁地对着地上散乱一地的宝贝发愁。
完了,袋子用完了。怎么还有这么多。
她要怎么带走啊。
要不舍弃一点?
涂南枝看了看这一地的宝贝。
舍弃耀光绫?不行,这个她很喜欢。
仙音烛?喜欢。
玉燕钗?喜欢。
游仙枕?喜欢。
喜欢喜欢,都很喜欢。
一个都舍不得丢。
她到时候走了,留下来的,肯定要被别人分走的。她舍不得就这么拱手送人。
涂南枝躺在床上翻滚许久,哪个都不想放手,冷不丁瞧见床缝里还有一个杏色的绣花小袋子。
她揪出来,本来想打开看看里面装着什么,结果发现打不开,盯着上面日月交晖的图案看了一会儿,才想起来这个是个什么东西。
日月乾坤袋,可容山河万里,不论死物活物,超级能装。
但是它怎么打开,涂南枝记不得了。
因为一直都是虞青竹来给她管理东西,她从来不费心。
涂南枝坐在床上,看看面前八大袋子以及半屋子的宝贝,又看看乾坤袋,咬了咬唇,翻身往外走。
算了,再去求虞青竹一回。
她能屈能伸。
多带走一件东西,以后她就能拜托厉害剑修多给虞青竹一剑,让自己能多欺负他一阵时日。
值得的,值得的。
涂南枝这么安慰自己。
她折回前院,见天上下起鹅毛大雪,地面都结了厚厚一层冰,屋檐下挂着一排冰锥。
整个涂府的下人端着银盘来去匆匆,屋子里药香弥漫,刚才还在涂南枝面前摆架子的那些长辈一个个站在长廊上,伸着脖子往里头看,交头接耳,又不敢大声说话,怕惊扰了里面歇息的人。
涂南枝之前注意力全在看虞青竹死没死上,并未看到这些细节。
如今她将这些收入眼底,不由得产生一种微妙的感慨。
她只是涂府的小姐,虞青竹倒好,真成涂府的祖宗了。
难怪一路走来都没见着什么人值守,此刻她就算走了,估计他们也要等虞青竹好起来之后才发觉。
那时候她都能把半个九州游历一遍了。
涂南枝不由得踢了一下脚下的石子,有些不开心。
之前她一直只和虞青竹待一块儿,都没怎么感觉到地位差。毕竟虞青竹再怎么折腾她,也是哄着她捧着她,一口一个小祖宗地叫着,费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