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明筝,从你去北京那天开始,是不是就特别急着和我划清界限?
上次在休息室,周序临问她“这儿没有外人,你也要和我装不认识吗?”
许明筝不懂他,明明一直在避嫌的人是他,明明一直别扭着避而不见的人是他,最后反倒怪起她来了。
许明筝心里憋着一口气,所以话说出口也冷冷淡淡的。“周总,你误会了,当初大家好聚好散,又没结下什么仇怨,我怎么会故意想要和你划清界限?”
许明筝说话的时候眸子清清冷冷的,平静如同湖面。
“你在怪我那天没去医院看你吗?”周序临声音很轻,如同叹息一般。
平平淡淡一句话,不知为何从他嘴里说出来,好似她在嗔怨一样,平白把这话多了几分暧昧。
但周序临这人最擅长的就是洞察人心。
拿捏得住人最幽暗的、有时甚至本人都尚未发觉的心思。
“没有。”许明筝否认。
口是心非。
周序临习惯许明筝说谎的样子,她一说谎,就不会看对方的眼睛。意识到这一点之后,周序临的嘴角牵起很浅的笑意来。
“明筝。”这是他们重逢后周序临第一次叫许明筝的名字。太久没听到这个声音念出她的名字,许明筝跟着心里一颤。
“我……”
话没说完,就被一阵手机铃声打断了。
是杨家骆。
许明筝担心是工作上的事情,就接了电话。
杨家骆那边风很大,所以他声音也很大,几乎是对着手机话筒喊。
杨家骆的声音兴冲冲的,带着八卦的兴奋:“许总监,你还在医院吗?”
“在医院,怎么了?”
杨家骆:“江哥知道你住院了,订了机票已经过来了。我也是今天才知道他来了,这会儿已经降落了,江哥给你打电话了吗?”
姜妍姗也在杨家骆旁边,打趣道:“明筝姐,你俩干脆公开得了,一直搞地下恋,其实我们早就看出来了!”
许明筝不想让周序临听到,捏着手机,不动声色地把音量调低了,然后把手机换到了另一边。
许明筝垂下眼,声音淡淡的:“别瞎说,没有的事。”
姜妍姗“哎呦”了一声:“好好好,江总就是单纯一个好领导,关心下属,所以一听说下属生病了千里迢迢就赶过来了。”
……
许明筝挂了电话才看到江昼三个小时之前给她发的消息,按照杨家骆的说法,应该是他刚上飞机的时候。
江昼:“我听杨家骆说你生病了,严重吗?我刚好要去一趟柏城,晚上我请大家吃饭。”
许明筝没回他的消息,把手机关掉,收回了口袋里。
电话的声音不大不小,但急诊清创室安静,电话的内容刚刚好能让两个人都听清。
江总,地下恋情,男朋友。
“周总,不好意思,我刚刚接了我同事的电话,你刚刚要说什么?”
周序临没看她,眼神阴晦着,声音却被压抑得很平静。
“忘记了,不是什么重要的事。”
——你在怪我那天没去医院看你吗?
——我其实去了,但我怕你不想见到我。
所幸话没说出口,不然不好收场了。周序临心沉着想。
“哦。”许明筝应了声。
两个人出了清创室。
周序临走前问她:“什么时候出院?”
许明筝:“医生说没什么问题今天下午就可以出院了。”
周序临沉默了几秒,说道:“有什么问题随时找我,我电话没变。”说罢又补充了一句:“如果你还存着的话。”
周序临的联系方式许明筝没删过。每次打开通讯录看到那个名字总觉得心里堵着。
好在那人姓周,就算是存在手机里,名字也放在最后面,许明筝每每翻到“Y”就不往下翻了。
“好。”
……
江昼一个小时之后和杨家骆和姜妍姗见过了面。准确来说,江昼不是在柏城出差,而是在柏城的临市出差,离得近就先过来了。
恰好许明筝下午办理出院手续,办理出院的时候许明筝才想起来她刚被送来的时候,她的医院费是被姜妍姗垫付的。
许明筝不喜欢欠别人的。
正好下午姜妍姗和江昼来医院帮她一起办理出院,晚上江昼请客吃饭。
江昼看到许明筝,挑眉笑了下:“许总监这是……出师未捷身先死?”
姜妍姗:“江总,说死不吉利,出师未捷身先倒。”
江昼笑,说道:“是我说得不好。”
许明筝东西不多,姜妍姗前几天直接帮她把行李箱搬来了,拎包入住,拎包即走。
许明筝想起医院费的事情。
“妍姗。”许明筝叫住姜妍姗,“前几天我被送来医院,我去缴费的时候,医生说医药费已经被垫付了。多少钱,我转给你。”
姜妍姗一愣:“明筝姐,不是我交的呀。”说完姜妍姗有点惊异,她可不敢随便揽别人的功劳。
姜妍姗连忙解释道:“你是周总送来的,当时他带你去的医院。我当时不放心,就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