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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的女人认定了他是好人,不自觉信赖他,日后也会因此衍生依赖。
“可以。”他应。
谢烬清楚,自己不会一直帮她,但现阶段,他会帮。
他的帮,也是有所目的。
谢烬自小在海外长大,接受的残酷的封闭式军事化训练,所以对祖国的历史了解甚少,古代的一些禁忌也了解甚少。
即便有谢五郎的记忆,他所了解的也局限于谢五郎的眼界,不全面。
林淼作为在祖国文化熏陶下长大的苗子,所了解的知识定会比他,比谢五郎更全面。
他借她的知识更加了解这时代。
他也帮她,算互相扯平。
林淼听到那声“可以”,顿时喜笑颜开。
“那早点休息,明天去干活。”说到这,她略一顿。
她抿了抿唇,小声说:“总归咱们都不是古人那般保守的人,躺一张床也没什么。”
说完就转身快步回了屋。
那话她像是对男人说的,其实也是对自己说的。
她母亲对她的舞蹈专业抓得很严,三令五申不许她在二十五岁前浪费时间谈恋爱。
恋爱不是刚需,她也觉得事业更重要一点,所以在异性方面还是一张白纸。
与谢烬一块睡,她其实也是紧张呀,可条件都这样了,只能是先适应条件,再改善条件。
林淼急急进了屋,走得急,一不小心踢到了床脚。
脚拇指骤然一痛,她立马抬起手死死捂住嘴巴,生怕叫出声。
泪花都在眼底打转了,她又给硬生生地憋回去了。
大抵是因为这一茬,痛意生生把她的不自在冲散了,躺在床上,她只顾着心疼自己的脚了,也没在意外边的男人。
刚刚好像指甲盖都掀了掀,也不知道有没有积瘀血,会不会影响明日干活。
胡思乱想的时候,房门开了。
林淼呼吸一滞,然后往里挪了挪。
相对比昨夜不确定谢烬的身份时,她心里惧怕,警惕。
现在清楚对方的底细后,只是紧张过多,并无惧怕和警惕。
谢烬在床外侧躺下。
谢烬昨日没歇好,并非床侧有他人。
从前十数人男男女女一个通铺,从小到大都睡过来了,自然不可能因为身侧睡了个陌生女人而失眠。
他歇不好,是在思索日后的日子该如何过。
以前还没思考过娶妻生子,结果死亡再睁眼,被迫有了妻儿。
如何对待,真不好说。
且先过着吧。
林淼白日睡得足,现在并不困。
再加上身边的人存在感太强了,她都感觉自己被他身上散发出来的热息给裹着了,有点呼吸不畅,更睡不着了。
许久后,她依旧清醒。
身边的人也不知道睡着了没,她小声问:“你睡了吗?”
谢烬性子冷,但依旧有回应:“快了。”
林淼:“那我不吵你,你睡吧。”
“嗯。”谢烬应了声,闭眼就寝。
林淼在心底数数,反复数了许久从一到百,才有睡意。
睡着前,她总觉得好像除了洗头外,还有一件事没做,没仔细想就睡着了。
……
鸡鸣声响起时,林淼翻身想继续睡,但下一刻肩头忽然被人推了推,继而耳边响起男人低沉嗓音:“起来,要走了。”
林淼半睁眼,发现屋里黑漆漆的,可依旧能感觉床外站了个人。
她揉了揉眼,声音有些软,问:“要走了吗?”
谢烬应:“嗯。”
林淼打了个哈欠,说:“那你先出去洗漱,我梳好头就来。”
谢烬出了门,林淼才摸索着穿鞋,随即往枕头底下摸到梳子,就开始梳头、编辫簪髻。
“阿娘,你和阿爹要去哪?”
大妞也醒了,声音带着刚醒的软糯。
林淼昨日只顾着帮忙,倒是忘记和大妞说今天要去邻村帮工了。
“我和你阿爹去别人家帮工,今天会比较晚回来,家里还有几个芋头,晌午用水煮来吃了。”
大妞应了声“好”。
林淼想了想,又开始操心交代:“别去河边洗衣,就用水缸里的水洗,晓得不?”
大妞一愣,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还是应:“我听阿娘的。”
林淼梳好头,也从屋子里出来了。
外头的天色微明,带着雾气的雾蓝色,远处山峦浅显。
谢烬已经在外头喝着粥了,与她说:“锅里有粥。”
林淼诧异:“你什么时候起的。”
竟然在她不知道的情况下,连早饭都给做好了。
谢烬应:“早半个时辰。”
林淼走入厨房,揭开锅,使劲瞅了一会儿,发现粥还有很多。
她盛了一碗就回屋,与大妞交代锅里的粥。
她喝完粥,天色也亮了一个度。
林淼戴上草帽和谢烬一块出门。
这个时辰,村里人也挑着桶,去地里看庄稼,或是给菜地浇水。
林淼看着去地里的村民,忽然记起昨晚睡前没想起来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