尖叫声,爆炸声均在林淼耳边响起。
紧接着,她的耳朵只剩下尖锐的轰鸣声,其它声音都听不到了。
她被炸飞了,重重地摔了出去,五脏六腑似乎移了位,嘴巴开始吐血,鼻子,耳朵都在流血,眼前也是血红的一片。
好痛。
她不想死。
意识慢慢飘远,等到有意识归位的时候,她只听到有稚嫩的声音似乎在耳边响起——
“娘,娘,娘——”
林淼迟疑地睁开了眼,一切都好陌生。
她脑子有点转不过来,浑浑噩噩的,不知道什么情况。
视野由朦胧到清晰,映入眼帘的,是黑漆漆的茅草屋顶。
微微转头,她算清楚那一声声“娘”是从哪里来的了,床边站着三个面黄肌瘦,穿着破烂的孩子。
看到孩子那一瞬,脑壳一疼,脑海似有电影上映,是一个陌生古代农妇二十四年的生平。
这个农妇,叫林三娘。
林三娘十五及笄那年,嫁到武安村谢家的一个赌鬼。
九年怀孕四回,只平安生下三个闺女。
爹娘不爱,丈夫好赌非打即骂,婆家嫌她生不出儿子,把她当牛马使唤,没半点人权。
麻木且悲凉的二十四年。
可为什么会有这些记忆呢?
一琢磨,林淼想起来自己死了,脸色顿时煞白,心脏也骤然激烈跳动,呼吸也跟着急促了起来。
可她不是死了吗?
林淼意识到不对劲,她闭上眼,努力平缓自己的呼吸。
“娘,你怎么了?”
耳边依旧是孩子的声音,林淼缓和了一会,一个不真切的念头涌入了脑海。
她应该是穿越了。
她死而复生了?!
一想到这里,她蓦地瞪大了双眼,大概是死亡太恐怖了,这一瞬间惊喜大于哀怨惊恐。
林淼扶着床坐了起来,嘴角有了笑容。
她又活了!
忍不住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
疼的!
这是真的。
但她的家人怎么办?
知道她的死讯,肯定会很伤心。
想到这里,林淼雀跃的心情瞬间又沉重了下来。
但随即她又安慰自己。
没有什么比活着更重要了。
这将是她崭新的人生!
可自己安慰自己还没一会,就反应过来了自己的处境。
——被掏空的身体。
——家徒四壁。
——三个孩子,八岁,六岁,三岁。
——一个赌鬼丈夫。
这新人生似乎有些让人绝望。
林淼顿时默了。
还真是死后重生的天崩开局。
林淼想到这里,又给躺下了,茫然地望着黑漆漆的茅草屋顶。
八岁的小姑娘轻扯了扯她娘的衣服,声音怯怯的:“娘,家里没粮食了。”
林淼眼神略微空洞好像隔绝了所有的声音,没搭理她。
小姑娘见她娘没有理会她,小脸上写满了失落,随即拉着两个妹妹出了屋子。
走到水缸旁,舀起一瓢水递给最小的妹妹。
她小声哄道:“喝水就不饿了。”
水瓢递到了三妹嘴边,小姑娘眼神麻木地
轮流给两个妹妹都喂了水,自己又舀半瓢水,咕噜咕噜地灌了进去。
小姑娘看了眼屋子,叹了一口气,然后和两个妹妹说:“娘生病了,我们不要吵到娘,阿姐去菜地找吃的,你们在家里看家。”
小姑娘拿起了篮子,正要出门的时候,就看到原本躺在屋子里的阿娘走了出来,停在了堂屋门口前,神色恍惚地环顾周围。
林淼恍惚过后,游离在外的神志也回过来了。
她环顾了一圈周围的环境。
窄小的小院,估摸就是五六个平方。
院子里还有个圈地竹栏,里边围了两只瘦弱的老母鸡。东边一角是晾衣杆,晾衣杆上晾着几件满是补丁的衣服。
晾衣杆的一端搭在围墙上,一端在一间矮小的小屋子上。
那矮小的屋子,是厨房。
除此之外就是一间堂屋和一间住的屋子。
一大家子就住在一间屋子里。
堂屋一副破旧的桌椅,主卧就两张床外,这个家可以说是家徒四壁了。
这个家里除了零碎所需外,就只剩下三个睁着大眼睛看着她的小孩了。
林淼打量了一下三个面黄肌瘦的孩子,看着比实际年龄要小。
三个孩子脸颊凹陷,三双眼睛都显得特别大。
在原主的记忆里,这三个都是女儿。
原本还有个老二的,但劳累过度,没保住。
因为连生三个女儿,所以原主也受尽了白眼。
记忆里,原主也是个受封建思想荼毒的妇女,有重男轻女的思想,对这三个孩子也一般。
没有打骂,但每天对着孩子自艾自怜,说她们为什么不是男孩。
从名字就能看得出来,这个家对这三个孩子有多轻视了。
大妞,二妞,三妞。
林淼目光停留在老三身上,发现了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