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店的老板很好心的拿来了药箱,还认出了常来吃饭的高宴声。
“呦,这是这回带女朋友来了?”
刚刚才明确了自己的心思,高宴声身子一僵,想要去看温疏宁的反应,又在下一秒反应过来自己已经看不见了。
没听到温疏宁解释反驳的声音,高宴声默认了这个称呼。
擦破的手掌被温疏宁拽在手里,他下意识的想往回缩,太脏了。
刚刚在沙石地上滚过一圈,会弄脏她。
手背忽然被温疏宁不轻不重的打了一下,高宴声动作顿住,有些茫然的抬头。
“别动。”温疏宁一手握住他手腕,一手拿了张纯水湿巾,小心的擦拭掉他掌心和手背上的脏污。
她还是有些生气,气高宴声,也气自己,可视线落到他掌心时,又变成了无可奈何。
“我要倒酒精了,你忍着些。”她板着脸,声音冷冷的,没什么温度。
旁边的服务员噗嗤一声笑出来,“小姑娘等你一个多小时了,小哥你要是不说清楚,啧。”
他拉长了语调,那张没什么表情、甚至有点丧气的脸上,此刻满是看好戏的戏谑。
温疏宁没给高宴声开口解释或者道歉的机会。服务员话音刚落,她就已经拧开了酒精瓶盖,对着他清理干净的伤口,毫不犹豫地、实打实地倒了下去。
冰凉的液体接触伤口的瞬间,高宴声微不可查的颤抖了一下,想要向内蜷缩的手指却被她牢牢的攥住。
她倒了很足的份量,撒上药粉时也重了几分,似乎是在撒气。
明明还在阵痛,高宴声却低笑出来,甚至有些愉悦和如释重负。
会生气就好,说明,温疏宁是在意他的。
他在她眼中,不是陌生人。
“对不起。”身旁一定有服务员在看热闹,但和温疏宁道歉从不是件丢脸的事。
“我知道,任何的道歉和解释,其实都很无力。”高宴声很认真很认真的摸索着握住她的双手。
“让你失望,没有按时赴约是既定的事实,我不争辩。”
温疏宁仍抿着唇,并没有挣脱他的手,面前的高宴声是少有的狼狈,头发有些凌乱,衣服上和裤子都有灰尘,裤子中间漏了个洞,手心是刚包好的纱布。
他要说什么呢?他遇见什么事情了?是不想来,还是来不及?
高宴声没有主动述说那些细节,他今日起的很早,他也同样期待和温疏宁的见面,只是还没走出屋子,就被母亲宋淑萍堵住了。
两人再度争吵起来,似乎是铁了心证明她是正确的,他叫来的司机也被她打发走。
宋淑萍临走时给他下了最后通牒,不回家里住,就不要再用家里的所有资源,包括司机。
原本的计划全被打乱,他下楼试图拦辆出租车,却被接连拒载了几次,只能自己摸索着磕磕绊绊的走过来,到门口时,因为视觉缺失带来的判断误差还不小心撞到了人,摔了一跤。
这些像是卖惨的话,无需再提,高宴声微微向前倾身,声音放低,多了点请求的味道,“如果你愿意再给我个机会的话。”
他顿了顿,“可以先让我,请你吃顿迟到的午饭吗?”
…
大四离校倒计时:9天。
周三。
温疏宁刚从图书馆出门就被同系的学妹宋简拦住了去路。
“姐姐!我的好姐姐!”她风风火火的窜出来,堵住了温疏宁的去路。
温疏宁手臂被她紧紧抱住,挣脱不得,颇有些头疼,“宋简,你又来…”
“我真的不想上运动会!”
东海大学在运动会这件事上,和周边其他高校有点不同,一年要举办两次——春季一次,秋季一次。即将毕业的大四生自然可以豁免,但像温疏宁这样的大三学生,就成了体育部干部们“围追堵截”的重点目标。
“帮帮我!就帮我这一次!我发誓!”宋简竖起三根手指,表情无比诚恳,仿佛在对着国旗宣誓,“我秋季运动会绝对!绝对不会再来堵你了!我用我期末不挂科发誓!”
宋简真的找不到人了,体育部总跟运动脱不了关系,她四处拉人,最后还剩个跳高项目缺个女生,求爷爷告奶奶的,求到了温疏宁面前。
温疏宁往年总在跳高上得奖,从来没出过前三,她性格温柔好说话,宋简全部的希望都寄托在了她身上。
“求求了!”她直接一个大鞠躬,就差抱着温疏宁的腿哭诉。
温疏宁被她磨的没办法,只能松口,“我去可以,但先提前说好。”
“你们体能训练别带我,没事别来找我开会,我就当天上场跳一次就结束。”
“好!!”宋简敬了个不伦不类的礼,握着温疏宁的双手点头,“保证完成任务!!”
…
大四离校倒计时:0天。
周五。
运动会当天,温疏宁为了方便活动,直接穿了套比赛专用的贴身背心和短裤,勾勒出劲瘦有力的腰身。
江媛和刘念一左一右围着她,像发现新大陆一般,跃跃欲试的摸上了温疏宁的腰腹。
“哇!是马甲线!是货真价实的马甲线!”江媛表情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