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的阿根廷还浸在微凉的风里。
巴蒂轻手轻脚推开家门,一路的奔波,客场的疲惫,从巴拉圭辗转回来的困意,全都压在肩上。
他没开灯,借着窗外淡淡的月光,走到床边。
菲娜睡得呼吸轻轻的,脸颊软软的。
他就这么坐在床边,看了很久。
球场上的凌厉强硬,在这一刻全化成了温柔。
好像只要看着她,再累的赛程、再重的压力,都一下子轻了。
他伸出手,指尖极轻、极小心地碰了一下她的睫毛。
菲娜睡得不算沉,缓缓睁开眼,视线模糊了一瞬,才看清眼前那张熟悉的脸。
“你回来了,”她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巴蒂俯下身,在她额头上轻轻印下一个吻,温柔得怕吵醒她。
“吵醒你了?再睡一会儿。”
“不要,我好想你。” 菲娜摇头,从温暖的被子里伸出双臂,环住他的脖子,把自己轻轻贴向他。
思念不是大声的告白,就是这样安静地缠在他身上。
巴蒂心口一暖,伸手轻轻扶住她,“我也想你。”
她把脸埋在他肩头,声音低低的,满是失落:“我真的很想去看你比赛,可是我不能坐飞机,去不了巴拉圭,只能看转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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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蒂拍了拍她的背,声音低沉又安稳:“没关系,真的没关系,不管我去哪里,任何地方,最后我都会回来。”
他很认真地说,“回到有你的地方。”
菲娜抬头看他,眼睛亮亮的:“我看了你和奥林匹亚的比赛,你进球的时候,我真的很开心,你的状态越来越好了。”
巴蒂望着她,目光温柔得一塌糊涂,平日里硬朗的线条都软化了。
“如果我没有来到河床,如果我没有遇见你,” 他轻声说,“我大概就只是一个会踢球的男人。”
他抬手,轻轻拂开她额前的碎发。
“是你,让我想变成更好的人。”
菲娜鼻尖一酸,往他怀里缩了缩,抱得更紧了一点,“欢迎回家,加布里埃尔。”
【菲娜:系统,把巴蒂设为攻略目标吧。】
【是否选择(加布里埃尔·奥马尔·巴蒂斯图塔)作为此次攻略目标】
【是】
“我回来了。”巴蒂拥抱着属于自己的世界,在这深夜小小的房间里,比任何冠军和任何进球都安心。
赛季初的河床,是整个阿根廷联赛最耀眼的存在。
开幕季一路高歌,积分遥遥领先,纪念碑球场的红白色浪涛日夜翻涌,开幕季的冠军早已被他们稳稳攥在手中。
可多线作战的疲惫像一张无形的网,悄然收紧。
伤病潮突如其来,主力接连倒下,帕萨雷拉不得不紧急从二线队提拔新人拼凑阵容。那支曾经行云流水、势不可挡的河床,露出了疲态,勉强支撑着前行。
真正击碎一切的转折,发生在闭幕季第二轮,河床对阵深陷保级区的普拉滕塞。
对手为了抢分早已不顾一切,全场拼抢凶狠,动作粗暴。
巴蒂一拿球便被重点围剿,两人包夹、贴身纠缠、不断用身体冲撞,所有人都清楚,只要锁死他,河床的进攻就会瘫痪。
比赛中段,巴蒂刚卸下皮球,转身准备向前突破,一道黑影从身后猛地扑来,普拉滕塞后卫加西亚一记毫无顾忌的背后飞铲,鞋钉砸在他的小腿上。
一声闷响被球场的喧嚣吞没。
巴蒂重心骤失,重重摔在草皮上,身体因剧痛蜷缩起来。
他死死抱住受伤的左腿,指节泛白,额角瞬间渗满冷汗,连呼吸都带着颤抖。
队医冲进场时,他试着撑地起身,可小腿一受力便发软打颤,肌肉撕裂的剧痛让他再也站不稳。
队医不敢耽搁,立刻将他架回更衣室,加压包扎、固定冰敷,每一个动作都透着紧迫。
看台上,菲娜的心在那一瞬间彻底揪紧,她指尖冰凉,视线追着那个被搀扶离场的背影,几乎要崩溃。
她不顾一切冲下看台,穿过拥挤的通道,直奔更衣室,只想确认他到底伤得有多重。
很快,巴蒂被直接送往医院拍片检查。
诊断结果:肌肉中度撕裂,至少休养两个月。
那一脚,不仅铲断了他的赛季,也铲碎了河床闭幕季的希望。
从那一刻起,一切都变了。
开幕季的卫冕锋芒烟消云散,接连失去主力的河床,像被抽走了灵魂,步履蹒跚。
第三轮超级德比迎战博卡青年,缺兵少将的他们终究不敌对手,遗憾失利。曾经沸腾的红色看台沉默下来,失望像阴云笼罩整座球场。
而真正宣告争冠梦碎的,是第八轮对阵最终夺冠的纽维尔老男孩。
那天,巴蒂坐在看台上,腿上裹着厚厚的绷带,身旁是一直陪着他的菲娜。
他不能奔跑,不能热身,甚至不能大声呐喊,只能隔着护栏,静静望着场上的队友。
每一次传球失误,他的眉头都紧紧锁起。
每一次射门偏出,他都会下意识前倾身体,仿佛仍能冲上去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