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牌收回去。
就在这时,江茵背后响起一阵异动,她回头看了一眼,是方才送她来的小舟,舟上坐着几个一身劲装的女子,每人腰上都配着剑,明显不是普通人。
这样的打扮,江茵不得不警惕起来。
她转头拉住紫莲的叶子,小声求道:“等一下,好紫莲,你再看看,我真的是女的,没用易容术也没用幻术,你就让我进去吧。”
紫莲点了点头,江茵还没来得及高兴,它又把那挂着彩穗的玉牌丢到她面前。
身后的小舟已经快到门口,江茵咬了咬牙,捡起玉牌挂在腰上。
“行,好女不跟花斗,你等我出来再收拾你!”
反正楼里有管事的,进去后让她们把牌子摘下去就行。
她还要狠狠投诉这瞎了眼的紫莲花,连男女都分不清了,还看什么门!
江茵愤愤推开大门,赶在那群人到之前一头钻进去。
门外夜色静谧,门内却喧闹沸腾,扑鼻的香气萦绕在楼内上下,女子的欢声笑语宛若黄鹂,尽管是情/色之处,却丝毫不让人觉得不适。
江茵仓促看了两眼,觉得这种观感大抵来源于楼里的女子们都很……规矩。
至少她看过的那些古装剧里,像青楼这种地方,里面的男人一定是左拥右抱,上下其手,恨不得当场就做些限制级的事。
但这种画面在这里却很少能看到。
大概是因为来花楼的女子很少是真的奔着寻欢作乐来的。
作为东玄最大的情报组织,花楼当然不可能一个月只提供一次问答机会,真要这样,那估计每日参加初赛的人没有一万也有八千了。
除了月夜游外,花楼下五层也负责收卖消息,女人可以卖消息换花币,花币不但能买花郎,也能买其他消息。
但花梦楼不收男人的消息,他们要想在花楼得到花币,就只能靠女人,卖身卖艺讨女人欢心,再拿这些‘卖’来的花币,去买自己需要的情报。
而在花楼买不到想要的消息的人,或是不想靠卖换花币的男人,就会去参加月夜游。
不得不说,不管是花梦楼的构造,营业模式,还是对男女的态度区分,都让江茵觉得这花梦楼楼主委实是个奇女子。
这样的人,真的是林月影口中抢夺她人□□,手刃其父母的恶妖吗?
江茵有些犹疑,但并没有纠结太久。
主要也没时间去想,她刚进楼就被人拉住,一路连拖带拽扯进了房里,吓的她险些大叫救命。
一个嬷嬷打扮的妇人将她摁到椅子上,劈头盖脸就是一顿教训。
“喊什么?!都来这里了,还要装什么贞洁烈男,既然挂了牌子就给我老老实实卖身,要拉扯你的是客人,你也这般叫喊吗?不懂规矩,还不给我闭上嘴,让大夫给你检查身体!”
江茵很快反应过来这是楼里负责带人的嬷嬷,她正想找管事的呢,忙道:“嬷嬷你来的正好,我不是来卖身的,我是女的啊!”
嬷嬷只是冷笑一声:“你们这些人啊,最是恶心,在外嫌女子柔弱无能,自称顶天立地唯有真男儿,可想进花楼又不愿卖身,竟宁愿扮作从前最瞧不起的模样,男扮女装妄想蒙混过关,只可惜,咱们花梦楼有元玉仙君亲手种植的仙花紫莲,这等低劣的手段可逃不过它的眼睛。”
江茵:“……它根本就没长眼睛。”
恰好大夫上前替她检查身体,她拉着大夫急于自证:“姐姐,你仔细瞧瞧,我当真是女子,不行你们验身吧。”
“放开!”
嬷嬷一巴掌拍在她手背,拉过大夫护在身后,看着江茵的表情愈发不喜:“我劝你还是趁早撤了这幻术,老老实实出去接客,再装下去,对你可没好处。”
江茵欲哭无泪:“我撤什么啊?我就没用什么幻术,不信你们自己看!”
这花梦楼今日是怎么回事,全员不分男女了吗?
嬷嬷充耳不闻,低声询问身后的大夫有没有受伤。
那大夫是位女子,身量娇小,半边脸上带着面具,方才拉扯间面具后的系绳松动,她用手捂着,另一只手摆了摆。
江茵看到面具,心念一动,默默闭上嘴。
她脸上也有面具。
若是嬷嬷当真上前检查摘了她的面具,她的身份也就暴露了。
到时候就算能证明她是女的也没用,以花梦楼的态度来看,一旦发现她就是江茵,说不准现在就会想办法抢了她的月影枝让她淘汰。
江茵偷偷将腰上的储物袋往后挪了挪。
嬷嬷安抚完大夫,回头看着江茵好似老实不少,哼道:“想通了?”
江茵纠结的摇摇头:“我真的没用幻术,我就是女的。”
嬷嬷冷冷看了她一眼,视线在她脸上的面具停留了会。
江茵攥着手指,有点怕她上来扯她的面具。
好在嬷嬷没这个打算,只道:“这位公子,容我提醒你一句,从你带上玉牌进入花梦楼这一刻开始,今夜……哦,不对,是在你有足够的花币为自己赎身之前,你都是花梦楼的人,你一日不接客,就要在花梦楼多待一日。”
“我知道。”江茵很是无奈:“但我真的是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