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惜枝,祝你校园生活愉快。”
这句不知是告诫还是威胁的话语,仿佛预兆着时惜枝平静生活的打破,又或许这份平静本来就是漂亮但虚浮的泡沫。
时惜枝被锁在厕所隔间里了。
非常老套的霸凌环节。
打不开的厕所,从天而降的冰水
隔间外嬉闹声不止。
“哎呀,我刚刚异能失控了,不小心浇了隔间里的人一身水,应该没关系吧?”
“肯定没关系的,人家新生宽容大量,哪儿会跟你计较。”
有人敲响时惜枝所处的隔间门,“同学,抱歉啊,你出来一下,咱跟你道个歉。”
又有人笑道:“老魏你把门反锁了,人家怎么出来啊。”
老魏不赞同地摇摇头:“你这话说的,你都说人家是天才新生了,总不能连反锁的门都出不来吧。”
“可她还是没出来啊。”紧接着,那人恍然大悟般:“该不会她是故意不出来的吧?这是喜欢被这么对待呀!”
“原来我们的天才新生还有这种癖好。”
“哈哈哈哈哈哈哈。”
说罢,几人齐齐大笑起来。
“啧。”
ta们陡然一静。
这绝对不是ta们中任何的声音!那就只能是——
老魏看向紧闭的隔间门,恶意地笑了:“哟,看来是我们的新生等冰水等得不耐烦了,老李你的异能还要多久才能发动?别让新生等太久啊。”
老李眼神飘忽:“还要一会儿。”
老魏眯眼:“怎么?你想干一半不干了?”
老李赔笑:“当然不是。”
老魏道:“你最好是。要巴结ta们,那你现在就得把事做绝。劝你还是免了当墙头草的心!”
老李不说话了。
突然,“哐啷”一声,两个门铰链被掰断扔到地上,门被打开,摇摇欲坠。
“新生舍得出来了?”老魏掏出随身携带的小刀,笑道:“怎么不喊学姐学哥?”
“原本我是想上完厕所,随便找个空教室睡觉等人下课的。”
时惜枝走出隔间,靴子踏在一地的冰水上,装饰性的金色链子微微摇晃,与靴面相击时发出清脆的响声。
地上的水面斜斜倒映着时惜枝,厕所通风用的窗户,和窗户另一侧的五人。
老魏握紧小刀,面对时惜枝,竟下意识想后退一步。
时惜枝没管紧张的五人,她正垂眸用纸巾细细擦拭手上被冰水溅到的水渍。
“但是现在,我不仅睡不了觉,还得多回一趟宿舍。”
她把纸巾扔进垃圾桶,抬眼端详着五人。
“虽然有些麻烦,可如果我现在跑路不解决你们,恐怕会引来更大的麻烦。”
从天而降的冰水,即使时惜枝躲得再快,也不免被淋到一些。
冰水淋湿了她的眉眼和她额前的碎发,水雾一样的潮湿弥漫其间,衬得黑的更黑,白的更白。
“五分钟。”她道,“解决你们五分钟应该够了。”
……
“她出来了。”
一名水母头女生坐在天台边缘,望向对面大楼的某扇窗户,强风呼啸而过,吹得她耳畔和发尾挂着的的铃铛叮铃作响。
这栋楼有27层,水母头女生一旦坠落必定粉身碎骨,但她神情淡然如常,显然并不在意这点。
水母头女生道:“圣蒂斯安弱肉强食,如果她逃跑,那迎来的绝不是怜悯,而是变本加厉的欺凌。可如果她反击,一个9级精神力的大一新生,怎么可能打过5名10级的大二生,即使ta们是一群只能在新生面前耀武扬威的废物蠢货。”
“死局。”她定下结论。
长发女生双手抱胸,站在水母头女生身侧,耳骨上钉了七八个亮闪闪的耳钉,“所以黄昏社团的四把手来这里只是看热闹的?”
水母头女生笑了下,“路过而已。”
“我原本想不通你玩的是哪一招,但你一说‘死局’我就明白了。死局死局,局中之人解不开,自然就需要局外人来行侠仗义,帮助我们可怜的新生了。”
长发女生慢悠悠道:“我猜等会儿会有一个黄昏社团的成员路过,然后救下新生?”
“等等。”她似乎想通了什么关节,“不会连那群霸凌她的废物们也是你安排的吧?”
“叮铃。”铃铛发出清脆的声音,水母头女生说:“特训班家世显赫之人比比皆是,想要奉承巴结ta们的不知凡几。一个得罪了那群人、毫无家世背景且等级低的平民,简直是上好的敲门砖。你觉得,我需要安排吗?”
“那就是顺势而为咯。”长发女生坐了下来,“恐怕接下来行侠仗义的黄昏社团的成员都不知道你的计划,或许她只是按照平常的习惯去上了个厕所,再加上她心地善良,所以顺手帮了新生。”
“但你何必这么麻烦,还容易得罪人。”
水母头女生笑了笑。
长发女生摸了摸自己的胳膊,感到一阵恶寒,“你能别笑吗?你每次笑我都起一身鸡皮疙瘩。”
水母头没说话,看向大楼对面,眼神凝重,“她……赢了。”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