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界所覆盖的出口仅有两丈宽,其上密覆了一层符文,因为有障眼术法掩饰,与四周景色融为一体,仅凭肉眼无法看出分别,非触摸不可见。
郁宁止的手触碰到那片原本透明结界,引起层层涟漪,让那些符文以她的掌为中心,逐字散开,萧辞秋才能看到它们的真面目。
原本已经触摸到边界的郁宁止看到萧辞秋呆站在原地,不禁莞尔:“愣什么?”
她折返回来,不由分说拉过萧辞秋的手,带着他一起往那层透明的结界上撞。
她带起的风盖过林中枝头梢上的虫鸣,两人步伐参差不齐,但萧辞秋就这么被强拉着穿越隔阂。
越界带来短暂的失聪和眩晕感,他感受到自己胸腔内的心脏在扑通扑通跳着,走出树影,强光让他睁不开眼,但是郁宁止的声音传递到他耳中,击碎了他心中短暂的不真切。
“吓傻了?”
郁宁止几乎没有任何不适,她甚至有余力在他眼前晃晃手,观察他多久才能回神。
总是这样,她总是一副游刃有余的从容模样。
哪怕记忆全无,即使此前希望与努力付诸东流,她依旧波澜不惊,亦如一片无风之海。
萧辞秋觉得,自己几乎要在此刻沦陷,随之溺亡在她眼中。
可是,可是……
疾行的热还未褪去,便重新聚集在他心口,一种又麻又胀的痛感充斥着他的喉管胸腔,他反复品味,终于明白了,一种忌恨也在随之生根发芽。
萧辞秋看着郁宁止磊落又关切的目光,两种情思互相对峙,让他既无法言谢,又实在不能口出恶言。
时间还早,现在从迷踪林里出来的人并不算多,不过零星几个,都在盯着出口处,观察着对手们的状态。
这种带着窥探和竞争的目光被郁宁止挡去大半,可正因如此,才更让萧辞秋羞愤难当。
谁都能看出来,他刚才体力不支,是被郁宁止拉着出来的。
热血逆流,他满脸涨红,额上青筋都爆出来了。
一股难以控制的热流顺着鼻腔倾泻流出,他用指腹摸了一把,黑红鼻血让他眼前一黑,瞬间失去了意识。
郁宁止看着萧辞秋看着自己,眼睛发直,还以为他劫后余生,高兴到难以言说。谁知没过一会儿,他无端出血,两眼一翻就昏倒了。
还好郁宁止眼疾手快,将人扶住,可是萧辞秋身逾七尺,猝然倒地,她只能半抱着让他倒地,躺在自己怀里。
“萧辞秋?萧辞秋!”
毫无反应,郁宁止心下慌乱,掐了掐萧辞秋人中,发现根本不管用。萧辞秋气若游丝,出气多进气少,可脉搏依旧有力,甚至比寻常人还要快上许多,身上的灵气走势虽然比往常明显了不少,但走得很急,这架势凡人经脉几乎很难承受得起。
郁宁止从他身上摸出药,急忙塞到他嘴里。
等他勉强吞下,她才有功夫拉住过来收验雪信尾羽的羽山派弟子:“劳驾,可有医师或者医修在这附近,有人晕倒了。”
弟子点了她手中尾羽,确认这两个人都能够通过,才分心扫了眼萧辞秋,道:“他这是依旧感灵引气了。”
听见远处同门的呼喊,这弟子随手从怀里掏出一瓶药:“山中的医修人手不够,你们不是门中弟子,他们是不会搭理你们的,吃点丹药回去熬一下,每个人入道的反应都不一样,等熬过去了就好了。”
这位弟子并不知晓萧辞秋体内的魔气,她匆匆路过,又忙着离开,根本无暇搭理这边。
周围的参选者也只是观察,无人施以援手,更没有人告诉她该怎么做。
郁宁止面无表情,将萧辞秋的手搭在肩上,她又抓过一个弟子,对方也没有办法,但给她指了去落霞坪的路。
先前的传送阵是单向的,这意味着郁宁止需要带着萧辞秋徒步走回去。
从迷踪林出来的人越来越多,他们都不约而同留在这里,想要看一看明日的对手都有哪些。
直到郁宁止远离迷踪林外围,听不到那些交头接耳的声音,才有一串脚步跟了过来,从缓到急,从疏到密,他自来熟地帮忙架起萧辞秋另一边胳膊,分担了一部分重量。
“我来帮你。”
这人热心肠,除却着郁宁止将萧辞秋扶了回去,还一直找话。
“两位从哪里来啊?”
“我观你们关系匪浅,是夫妻吗?”
“你们在林中可曾遇见过险事,有没有遇见……”
好容易回了落霞坪,郁宁止打断他喋喋不休的盘问。
“多谢兄台相助,家兄情况凶险,我就不远送了。”
送她回来的人讪笑着放开手,挠了挠头:“那什么,你兄长入道挺早的啊,我这几日隐隐觉得体内灵气有变化,刚好也快到引气阶段了。”
他眼神飘到郁宁止袖中鼓起的部分:“我刚刚看见有个师姐送了你一瓶药,你能不能……”
郁宁止笑吟吟的站在门内,没有回答,她笑吟吟道:“你会用弓吗?”
他被打断了话也不气恼,神色也并不慌张:“我用剑比较多,怎么突然这么问?”
他摊平自己的双手,给郁宁止展示两面。弓箭手的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