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气却听得酒吧老板背后一凉。
意识到他的意有所指,他连忙拉着几人和林枳道了歉:“不知怎么称呼,今晚您的消费我请客,就当赔不是了,您看行吗?”
林枳倒没多在意,毕竟她除了一杯酒以外,也没损失什么。
这几人走后,陆予川才看向她,“我们又见面了。”
经过刚刚的事,没人敢再来打扰。背景音乐依旧喧嚣,但这一片空间里,不论是视野还是听觉,都变得异常敏锐清晰。
“巧。”林枳的视线缓慢对焦在他的脸上,眸中似乎有什么情绪在沉淀。
“一个人喝酒?”几乎一样的话,但从陆予川嘴里说出来并不会让人感觉讨厌。
“怎么,陆总也要我陪你喝?”
陆予川笑了一下,有几分无奈,“不敢,是我陪你喝。”
“认识一下,我叫陆予川。”他从一旁的吧台上接过一杯刚调好的酒,在桌上碰了碰。
“林枳。”
陆予川在心里默读了一遍,很特别,像她一样。
“有什么想喝的?”他目光点了点她身前空掉的杯子。
林枳托着腮想了一会,还是选择了一样的答案:“爱情酒。”
声音很轻,但咬字很精准。陆予川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他恍惚了一下,招了招手,喊人又端来一杯。
“为什么会喜欢喝这个?”这酒虽然名字听着好听,但属于劣等酒,一般都用于免费赠送,口感和味道都一般,不过度数倒挺高。
林枳的手指在杯壁上敲了敲,眸光在灯光的渲染下,渐深渐浅。她对着陆予川勾了勾手,轻抓着他的前襟凑了过去:“因为......很好奇。”
带着温热的呼吸吐在了他脸上,陆予川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瞬。他垂下眼,看着她揪住自己衣服的那只手,很小但很细长,指节处因为用力泛着粉意。
然后,他的目光重新锁住了她的眼睛,两人的气息交缠在了一起。
“好奇什么?”他的声音比刚才更低、更沉,擦过她的耳膜。
话音落地的瞬间,林枳清晰地感觉到,被她攥紧的那片衬衫布料下,男人的胸膛微微起伏了一下。他依旧垂眸看着她,眼神深得宛若化不开的稠夜。
等不来回答,陆予川伸出手,覆上了她的手背。掌心温热、力道平稳,带着几分强势的意味,“这里太吵了,你觉得呢?”
林枳睫羽颤了一下,她松开了手,落到了陆予川的掌心。
衬衫上留下了几道清晰的褶皱,但此刻,这显得无足轻重。
门口就停着他的车,黑色的宾利隐在黑暗中,有种不怒自威的气势。
陆予川倾身帮她系好了安全带,刚刚在酒吧他就嗅到了一阵香味,现在他才知道,是她身上的。
狭小的空间内,不知名的馨香更浓重了,充斥着整辆车。
“不怕我是坏人?”陆予川看着眼前心大的女人,不知是该开心还是担心。
林枳觉得有些闷,她解开衬衫的纽扣,让热气散了出来,声音被酒浸得哑了一个度:“你呢,不怕我?”
衬衫里面穿着的是吊带,将曲线完美勾勒。
她会跟来并非是因为信任,只是单纯被吸引,女人被男人,生理对生理。
她对这个名字感兴趣,对这张脸也是。
陆予川避开视线,没有看身前敞开的雪白。
他将车窗按下,让风进来,握在方向盘上的手紧了点。
林枳就看着他带自己在城市里绕圈子,也不点破。
在等红灯的时候,陆予川低头看了一眼手机,之后,车子开始逐渐驶离主路。
他开车很稳,几乎让人感觉不到晃动,所以一路上林枳还算舒坦,吹着晚风,缓和着酒意。
大约四十分钟后,车停了。
不等林枳看清车外的光景,海浪声就翻涌了过来,随即是咸湿的海风。
陆予川帮她解开了安全带,“要下去走走吗?”
林枳确实没想到,他会带自己来这里。
脚踩在松软的沙滩上,带着凉意的风吹在身上,酒意醒了一半。
陆予川也从车上下来,然后一件带着重量的外套压在了林枳肩上,很宽大,几乎将她整个裹住,混杂着淡淡的烟草香和被阳光晒过的味道。
紧接着是一声响指,仿佛一道开关,刹那间——
“咻——嘭!”
一束金光笔直地冲向了夜幕,在到达最高点前,猛然炸开。不是那种单调的花样,而是一整片璀璨炫目的、流星般的金色光瀑。
一枚接一枚,次第绽放。
烟花在林枳眼中盛开,而陆予川则在看她眼里的烟花,“很美。”说的不知是什么。
肩上的外套滑落,林枳伸手扶住。她侧过头看身边人,不再看烟花。
“你知道吗?”她声音很轻,轻到陆予川只能弯腰倾听,鼻腔被满是她的味道侵占。
冰凉的指尖点在了他锁骨的那颗痣上,缓慢地划了一道,凉意沁进了心底。
海平面在燃烧,陆予川双手背在身后,维持着弓腰的姿势。喉结不受控制地重重滚动,下颚的线条崩得极紧,像是在抵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