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小白听明白了。
这里不仅是军事要塞,更是经济和政治中心,是末世里人类文明的诺亚方舟。
两人说着,一路走到了外围高大的围墙上。
站在数十米高的墙垛上,视野豁然开朗。
向外望去,是死寂的城市废墟和荒野,天地间一片灰蒙蒙的,静悄悄的,仿佛连风都死去了。
这种极致的安静,和墙内那欣欣向荣的景象,形成了鲜明而又诡异的对比。
“好像……外面已经没有丧尸了?”陆小白有些不确定地问。
“安静只是相对的。”林惊鸿靠在墙垛上,目光投向远方,“那家伙还在。”
“那家伙?”
“那个高级变异体。”林惊鸿的表情变得有些复杂,“我跟他交手过好几次,一次都没能抓住他。而且我发现,他……好像还保留着一部分人性。”
“人性?”陆小白吃了一惊。
“嗯。”林惊鸿点头,“他从来没有主动攻击过我们a市基地的人,甚至有几次,外面的尸潮试图靠近基地,都被他提前解决了。所以……我们现在算是达成了一种微妙的和平。”
她叹了口气:“不过,也只有我们这里是这样。其他基地传来的消息可不怎么好,很多地方都遭到了高阶丧尸的毁灭性打击。”
陆小白沉默了。
一个保留着人性,甚至会保护人类基地的高阶丧尸?
这听起来也太魔幻了。
“那……你们知道他到底是谁吗?变成丧尸前的身份。”陆小白追问道。
林惊鸿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无奈:“没办法查。一旦被病毒深度感染,dna序列会发生彻底的变异,外貌也会完全改变。我们抓到过几个跟在他身边的低阶丧尸,它们根本无法提供任何有效信息。”
这成了一个无解的谜。
陆小白不再追问,她转过身,背靠着冰冷的墙垛,面向着围墙之内的世界。
阳光下,人们的脸上没有了末世初期的麻木和绝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踏实而又充满希望的神情。他们在田地里劳作,在工厂里忙碌,孩子们在简陋的操场上追逐打闹。
每个人都在为了活下去,为了更好的明天而努力。
这才是人类该有的样子。
陆小白看着这一切,心里忽然涌起一股暖流。或许,她所做的一切,并不仅仅是为了赚钱和自保,也是在守护着眼前的这一切。
就在这时。
毫无征兆的。
一个冰冷、沙哑,仿佛生锈的金属摩擦般的声音,直接在她的脑海深处响了起来。
“……我……要见你……”
这个声音突兀、刺耳,像是直接用生锈的刀片刮擦着陆小白的神经。
她身体猛地一僵,心脏瞬间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
那不是通过耳朵听到的声音,而是某种意志的强行侵入,在她的意识深处留下了一道冰冷的刻痕。
“小白?你怎么了?”
林惊鸿第一时间察觉到她的不对劲,原本倚着墙垛的身体瞬间绷直,手已经下意识地按在了腰间的枪柄上。
她的眼神锐利如鹰,迅速扫过墙外的废墟和荒野。
没有任何动静。
死寂。
陆小白脸色有些发白,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声音。
那股冰冷的意志还盘踞在她的脑海里,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强势和……一丝奇异的、压抑着的焦灼。
“谁?你是谁?”陆小白在心里无声地呐喊。
她不敢出声,怕被林惊鸿当成疯子。
“……我……古……含……玉……”
那个声音再次响起,比刚才清晰了一点,但依旧断断续续,每一个字都像是从深渊里艰难地挤出来。
古含玉?
陆小白愣住了。
这个名字很陌生。
“小白!”林惊鸿的声音加重了几分,一把抓住她的肩膀,用力晃了晃,“看着我!发生什么事了?”
陆小白的视线终于重新聚焦,看到了林惊鸿脸上毫不掩饰的担忧和警惕。
“惊鸿姐……”她咽了口唾沫,喉咙干涩得厉害,“有……有东西在我脑子里说话。”
林惊鸿的瞳孔骤然收缩。
她没有丝毫怀疑,而是立刻将陆小白拉到自己身后,整个人像一头护崽的雌豹,浑身肌肉都进入了战斗状态。
“说什么了?”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充满了杀气。
“他……他说他要见我。”陆小白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林惊鸿的目光瞬间投向远方,那个她一直感觉到的方向。
“是那家伙。”她几乎是咬着牙说出这三个字,“那个高级变异体。”
除了他,整个a市周边,再没有第二个存在能做到这种事。
精神类的攻击?还是某种未知的异能?
“他……他说了一个名字。”陆小白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古……含玉。”
林惊鸿的表情凝固了。
她脸上的杀气和警惕,在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