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小白觉得肺里的空气快要被抽干了,脑子里嗡嗡作响,像是有无数只小蜜蜂在开派对。
就在她以为自己要成为史上第一个因为接吻而窒息的人时,刘向阳终于松开了她。
新鲜的、带着夜里凉意的空气涌入胸腔,她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双腿发软,几乎站立不住,只能靠着他手臂的力量支撑着自己。
“进去吧。”刘向阳的嗓音比平时要低沉沙哑一些,他抬手,用拇指轻轻擦过她被吻得有些红肿的唇瓣,“我看着你进屋锁门,院门我来关。”
“……嗯。”陆小白的大脑还是一片浆糊,只能本能地点头。
她机械地转过身,手脚都有些不听使唤,摸索了好半天才把门打开,然后迅速闪了进去,“啪嗒”一声就把门给反锁了。
门板隔绝了外面的视线,也隔绝了他身上那股让她心慌意乱的皂角香气。陆小白整个人都脱了力,背靠着冰凉的门板,缓缓地滑坐在了地上。
心脏还在胸腔里疯狂地跳动着,咚咚咚,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她听到院门外传来刘向阳不疾不徐的脚步声,然后是院门被关上的轻响。
一切都安静下来了。
陆小白把脸埋在膝盖里,感觉自己的脸颊烫得能煎鸡蛋。
刚才那个吻,强势、霸道,带着不容拒绝的宣告,和白天那个轻轻的吻,她蜻蜓点水般的偷袭完全是两个概念。
那家伙,绝对是故意的!
在地上坐了好一会儿,等那股晕眩感和腿软的劲儿过去,陆小白才扶着墙慢慢站起来,做贼似的踮着脚尖往楼上走。
刚走到二楼的楼梯口,一抬头,就看见林若文斜斜地倚在她的房门框上,双臂抱在胸前,正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啧啧啧。”林若文摇着头,拖长了调子,“这女大不中留啊,古人诚不我欺。我这刚认下没几天的表妹,转眼就要成别人家的人了。”
陆小白的脸“轰”地一下,从脖子根红到了耳尖。
“你……你都看见了?”
“我倒是想看不见,”林若文撇撇嘴,“楼下那么大动静,又是推搡又是亲嘴的,我又不是聋子。怎么,临别一吻还不够,非得来个法式深吻才舍得放人走?”
“你胡说什么!”陆小白又羞又恼,快步走过去,作势要去捂她的嘴,“不许说了!”
林若文灵活地一闪身,躲开了她的“攻击”,脸上的笑容更坏了:“行啊,现在胆子肥了,敢跟我动手了是吧?信不信我明天就跟张局长打小报告,说你谈了恋爱,玩物丧志,无心工作!”
“你敢!”陆小白急了,脱口而出,“你敢说,我就敢跟张局长说你天天上班摸鱼打游戏!看谁先被扣工资!”
“嘿,你这小丫头片子!”林若文被她气笑了,伸手戳了戳她的脑门,“行了行了,不逗你了。赶紧进去睡觉吧,看你那脸红的,跟猴屁股似的。”
说完,她打了个哈欠,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陆小白站在原地,摸了摸自己滚烫的脸颊,又羞又气,但更多的,是一种压抑不住的甜意,从心底一点点地冒出来,像是喝了蜜一样。
她回到自己的房间,一头扎进柔软的大床里,把脸深深地埋进枕头,然后控制不住地发出了一声小动物般的呜咽。
脑子里乱糟糟的,全是刘向阳最后那个吻,和他低沉的嗓音。
完了完了,这下彻底栽了。
这一晚,陆小白翻来覆去,几乎没怎么睡着。
第二天一大早,当她顶着两个淡淡的黑眼圈,睡眼惺忪地出现在院子里时,刘向阳已经精神抖擞地等在那了。
他穿着一身清爽的休闲装,金丝边眼镜后的眼睛明亮有神,整个人看起来容光焕发,神采奕奕,与昨晚那个带着疲惫和依赖的人判若两人。
看到陆小白一脸没睡醒的疲倦模样,刘向阳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眼神里透出几分心疼。
“昨晚没睡好?”他走上前,很自然地帮她理了理额前有些凌乱的碎发。
“想事情想多了……”陆小白含糊地应了一句,脸颊又开始不争气地发热。
“要不,”刘向阳沉吟了一下,开口建议道,“以后早上就别起这么早卖菜了。反正我们也不差这点钱,你多睡一会儿。”
陆小白立刻摇头,想都没想就拒绝了:“那不行。”
她一边麻利地把菜摆好,一边说:“3号院的王太太,她家那个挑嘴的儿子就只吃咱们的菜。还有4号院的张小姐,她那个私厨不就是靠着咱们的菜才把名声打出去,生意越做越大的吗?我要是突然不卖了,影响到人家的生意怎么办?做生意得讲诚信。”
虽然她爱钱,但也知道什么叫人情世故和契约精神。
“你啊……”刘向阳看着她那一本正经的样子,无奈地笑了。他知道她的性子,善良又讲义气。
“刘同志说得有道理啊。”林若文打着哈欠从屋里走出来,身上还穿着睡衣,“我看行。小白,你院子里不是还种着一小片吗?以后就专门给这些老主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