硝烟散尽。墈书屋 哽薪蕞全
死一般的寂静,笼罩着整个卧龙山矿区。
雨还在下,打在满地的泥泞上,发出“啪嗒、啪嗒”的声响。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地盯着那个冒着黑烟的洞口。
几秒钟。
几十秒钟。
每一秒,都像是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秦知语瘫坐在泥水里,昂贵的套装早已看不出原本的颜色。
她死死攥着那个毫无动静的对讲机,指节发白,浑身颤抖。
“林铮”
“你说话啊”
“你别吓我”
她的声音嘶哑,带着令人心碎的绝望。
周围的特警、消防员、还有那些闻讯赶来的家属,一个个都红了眼眶。
难道
真的来不及了吗?
那个如天神般降临的年轻书记,难道真的把命留在了这漆黑的井底?
“哗啦——!!!”
突然!
一阵巨大的水流声,从地底深处轰然传来!
那是积水被疏通的声音!
紧接着,那个沉寂已久的对讲机里,终于传来了一声微弱,但却清晰的电流音。
“滋滋”
“咳咳妈的,这炸药劲儿真大”
轰!
这一声咳嗽,就像是给在场所有人打了一针强心剂!
秦知语猛地从地上弹了起来,抓着对讲机大喊:
“林铮!林铮你怎么样?!”
“死不了。
林铮的声音虽然虚弱,却透着一股劫后余生的庆幸,还有那标志性的玩世不恭。
“路通了。”
“水位下去了。”
“让人下来接应!”
“快!快下去!”
消防队长嘶吼着,眼泪夺眶而出。
“一队二队!带上担架!跟我冲!”
救援队像疯了一样,冲进了那个刚刚被打通的生命通道。
十分钟后。
第一个被困矿工被抬了出来。
虽然脸色苍白,虽然浑身是伤。
但他还活着!
“爹!”
“当家的!”
守在警戒线外的家属们,发疯似的冲了上去,哭声震天。
紧接着。
第二个,第三个,第十个
一个接一个的担架,被源源不断地抬出井口。
每一个被抬出来的人,都像是从阎王爷手里抢回来的战利品。
“二十九三十三十五”
孙志站在雨中,一边数,一边抹眼泪。
“三十六三十七!”
“齐了!全齐了!”
“一个都没少!全都活着!”
“神迹!这是神迹啊!”
人群沸腾了!
欢呼声,哭喊声,感谢声,响彻云霄!
那些朴实的村民,不知道该怎么表达自己的感激。
他们纷纷跪在泥水里,对着那个黑黝黝的洞口,重重地磕头!
“林书记!”
“林青天!”
“您是我们全家的大恩人呐!”
最后。
那个浑身泥浆,血迹斑斑的身影,终于出现在了井口。
林铮是被两名特警搀扶着出来的。
他的脚步有些虚浮,左臂无力地垂在身侧,显然是受了伤。
但他依然挺直了脊梁。
那双眸子,在探照灯的照射下,亮得吓人!
“林铮!”
秦知语再也顾不上什么形象,什么矜持。
她尖叫一声,不顾一切地冲了过去,一头撞进林铮怀里,死死抱住他的腰。
放声大哭。
“你混蛋!你吓死我了!”
“你要是死了,我怎么办?!”
“我恨死你了!”
林铮疼得龇牙咧嘴,却还是伸出那只完好的右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
“好了好了,这么多人看着呢。”
“秦总,注意形象。”
“我不要形象!我就要你!”
秦知语抬起头,满脸泪痕,眼神却凶狠得像只护食的小老虎。
“以后不许你再这么拼命!”
“你要是再敢这样,我就我就把你绑起来!”
林铮笑了。
他看着眼前这个为了自己不顾一切的女人,心中满是暖意。
“好,听你的。”
这时候,医护人员抬着担架冲了过来。“书记,快上担架,您的伤”
“不急。”
林铮推开了担架。
他虽然站得摇摇欲晃,但身上的气势,却比在场的任何一个人都要强横。
他环视四周。
看着那些获救的矿工,看着那些喜极而泣的家属。
又看了一眼不远处,已经被警方控制住的几个黑矿主。
那是李家的余孽。
也是这次矿难的罪魁祸首。
刚才还嚣张跋扈的他们,此刻早已吓得面如土色,瘫软在地。
林铮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