虬龙崖,黑炎遮天蔽日。
这座圣龙皇朝军方重地,此刻正被一股狂暴到了极点的黑色火焰包裹。
那火柱从整个虬龙崖深处直冲云宵,看着不带一丝温度,却透着一股侵蚀万物的不祥气息。
而在螭龙峰,蔺知秋面沉如水地站在窗前。
岳渊不仅出关了,而且现在时不时就装起来了!
这个在蔺知秋眼里一辈子只知道砍人,脑子里长满肌肉的莽夫,竟然真的比他快了一步,成了圣灭!
圣灭,五十级。
神玄与圣灭那道鸿沟,就这么被一个粗鄙之人给踏破了。
蔺知秋死死盯着虬龙崖方向那翻滚的黑炎,胸膛剧烈起伏。
仅仅一个多月啊!
距离那次任务结束才过去多久?
岳渊不仅打破了神玄屏障,竟然还完美掌控了那股霸道无比的黑炎力量。
岳渊那出关后的第一件事,直接点齐了神威府的龙鳞军,跑到边境去疯狂推进战线!
以前那些让圣龙皇朝头疼无比的难缠boss,在岳渊如今的黑火面前,简直就象是纸糊的一样,连一刻钟都撑不过去。
传回来的战报,每天都在挑战蔺知秋的认知。
据说,那黑火无物不燃、无物不烧,只要被黑炎沾上一点,最终全都被岳渊烧成灰飞。
就在前天,岳渊连军营都没回,特意绕了个大圈,大摇大摆地路过螭龙峰。
那画面,蔺知秋到现在想起来都气得浑身发抖。
岳渊对着万象阁哈哈大笑,震得整个螭龙峰嗡嗡作响。
“老蔺啊!你怎么还在原地踏步啊?哎呀呀,这可如何是好!什么时候等你突破了,咱们老哥俩来试吧试吧?哈哈哈——”
岳渊那肆无忌惮的声音,直到现在依然在蔺知秋的耳边嗡嗡回响,嘲笑着他的无能。
蔺知秋当时冷哼一声,一挥大袖,“砰”的一声死死关上窗户,装作一副不屑与武夫计较的清高模样。
可实际上,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心里的焦虑,已经象那漫天翻滚的黑炎一样,快要将他的理智彻底点燃了。
凭什么?!
大家都是皇朝的支柱,都在这个该死的瓶颈卡了成百上千年!
大家平时喝茶论道,虽然文武不和,但好歹地位平起平坐。
凭什么你个只懂杀戮的粗人,出了一趟任务,回来就直接起飞,骑在老夫头上拉屎了?!
“呼……”
蔺知秋长长地呼出一口浊气,有些烦躁地抬起手,抓了抓自己原本梳理得一丝不苟的发髻。
平时极度注重仪容仪表的他,此刻头发被抓得有些凌乱,更是显得有些憔瘁。
他想找门路,想找机缘,可现在根本就是四顾茫然,无门可投。
圣龙女帝陛下自从上次回来后,至今还在她自己的秘境小世界里闭关沉睡。
而那位至高无上的神霄龙王,更是不知道在什么时候隐入了虚空深处,彻底消失了踪迹。
蔺知秋这几天心急如焚,动用了传讯秘法,发出去的求见信息如同泥牛入海,没有惊起半点波澜,神霄龙王根本没有给他半点回音。
这种感觉,让蔺知秋的内心拔凉拔凉的。
他甚至在深夜里忍不住胡思乱想:是不是自己这几百年把心思都放在了文治和政务上,荒废了修为,已经被圣龙皇朝给暗中放弃了?
现在能指望上的,只有林易了。
可是指去猎杀一头野生的圣灭级boss,谈何容易?
这些天,他没日没夜地翻遍了古籍记载,查阅了隐秘的秘境文档,试图找到一头落单的圣灭级野生boss。
结果呢?
连个鬼影子都没找到!
这片天地,或者说《天命》世界这个庞大系统的这片局域,早就被梳理过了。
圣灭级的存在,怎么可能随随便便躲在某个山沟里等着他去杀?
就在蔺知秋闭目养神,满心绝望之际。
突然!
大殿内的温度毫无征兆地骤然下降,一阵阴风在密闭的大殿内凭空刮起。
“不对!”
蔺知秋猛地睁开双眼,他可是堂堂百级神玄强者!
肉身早已寒暑不侵,水火不避,能让他感到“冷”的,绝不是温度!
“何人敢闯我螭龙峰?!”
蔺知秋暴喝一声,体内的浩然正气爆发,一道道金色的文本虚影在他身体周围浮现,化作一道防御。
只见在一片阴影正在疯狂扭曲,黑色的雾气眨眼间便形成了一个高达两米的黑色旋涡。
一道修长挺拔的人影,正静静地站在那黑雾旋涡的内核。
即便是隔着十几米的距离,蔺知秋也能清淅地听到那些黑气中隐隐传来的绝望哀嚎。
这卖相,这气息,怎么看都不象是个好人!
“你这妖孽……”
蔺知秋脸色剧变,右手下意识地扣住了腰间那枚金色玉璧。
那漫天黑气在刹那间疯狂倒退,全部缩回了那道人影的体内。
黑雾散尽,出现在蔺知秋视线中的,是带着几分无害笑容的年轻脸庞。
“好久不见,近